十二月末,
足足拍攝了三年之久的筆仙,終於登上了銀幕。
按道理來說,盧正義本該到現場支援,但很遺憾,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盧導,節哀。”
雖然是在首映會上,但盧正義還是收到了李傳信的簡訊。
而內容很簡短,對於這種事情,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且因為這觀眾的說辭,他也開始認真起來了。
盧正義剛想安撫他幾句,但前邊,視窗的醫護人員已經拿著單據和證明遞過來了。
或是直播,或是拍攝影片,觀眾席上,有不少男女正拿著攝影機對著自己,同時將舞臺上的主創團隊當做背景板。
“您好,能麻煩您具體說說,看盧正義導演的片子的感受,跟看這部筆仙的感受嗎?”
筆仙的首映現場,則極為熱鬧。
醫院內,盧正義一邊等著醫護人員辦手續,一邊用手機回了一句,“你有在留意觀眾的反饋吧?”
自己在時,盧義勇人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死亡證明下來了以後,就該聯絡殯儀館那邊了,除此之外,還有盧義勇生前交好的朋友、親戚要通知,接著是公關上的事情,儘可能避免那些聞訊而來的記者把現場弄得混亂。
在盧正義面前,表現得很拘謹。
“雖然我本身是作為導演,但是不管從拍攝的技巧,還是構圖,還是色彩、音樂……各方面我其實,自認為是作為到位了,但是還是有一些不足的地方,甚至我都不知道怎麼去彌補。”
但是呢,他們就是有差距,而且事實上,差距還不小。
而直至他離世,都沒有在自己這個兒子的面前表露出一絲一毫的怯懦。
當然了,那種提前安排自己人到場的片子另算。
但現在的情況是,他找不到證據去證明,盧正義的片子比李傳信好在那裡。
在他兒子面前,老張作為父親,半點怯懦都沒有,甚至臨死前,還強撐著痛苦和害怕,給兒子上了一堂名為‘死亡’的課程,但轉過頭,他把眾人都叫出病房後,卻也握著自己的手就像是無助的孩子一樣哭泣。
而舞臺上,李傳信雖然臉上保持著微笑,可心中卻有些委屈。
“但就是沒有盧導的作品,那麼的……嚇人,但這也可能是我個人的粉絲濾鏡就是了。”
雖然給了中規中矩的評價,可這拿了話筒的觀眾卻先是一頓誇獎。
有些人連家裡頭的親戚,可能都沒有認熟,連電話號碼都沒有,更別說去通知他們一些事情。
什麼叫做,我就是在看電影。
“算是中規中矩,有些意外。”
甚至於,他都沒有留下什麼話,沒有交代什麼事情,沒有見到長孫最後一面……很多很多的事情,盧義勇都沒有機會完成,帶著遺憾離開了。
這種時候,作為外人,他們說的話,很少很少。
三年的時間,花費各種心思終於把片子給拍出來了。
而這也意味著,他是一個理性的人,做事需要證據。
至少,願意給一次嘗試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