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賀琅珏的相問,才知這玉璃珠乃是宮中居於高位的女子皆有的一串珠鏈,二十六顆,一顆不差。
只若是去每人住處去尋,便能知曉是何人。
這次賀琅玥專門驚動了賀琅珏,親自去各宮去搜,亦不敢有人違抗,數十兵馬如兵臨城下般,圍在宮殿一側,如似犯了事般。
寒風簌立,梅花再綻,零落於一地,朔風寒涼而過,隨時都要將窗戶刮破。
查完了江櫟的去處,皆是二十六顆珠鏈,言洛的去處亦是如此,賀琅玥的含霜殿,更是一顆不差。
孰是孰非,眾人已然瞭然於心,但皆不說,只是默默的看著如今的事態。
樹葉被寒風颳得簌簌,陽光已然淡去,只有風聲嗚咽。
經過一系列的鋪墊,那一派眾人皆是各懷心思的去了沈清綰的住處,便是魚玄宮。
沈清綰那時仍臥在床榻上,尋上門時還滿是懵懂之意,皆故作不知,詫異之情表露。
“那珠鏈早已失蹤,我亦不知在何處,許是有人要嫁禍於臣妾,才至如此。”沈清綰不緊不慢的說道,眼底並未表露出驚惶駭然之意。
直將這珠鏈推卸。
眾人默然,然賀琅玥只是覺得好笑,這般推卸,顯然有些蒼白無力。
“這事事關龍體,莫怪我搜宮了。”賀琅玥唇齒一噙笑,負手在沈清綰的面前踱步半晌。
如今這事的掌握皆在她的手上,便這般囂張也是常理之中。
賀琅玥笑的張揚,放肆,仿若沈清綰的一切皆於掌控之中。
若是真是她所為,這沈清綰定當會跌入谷底,縱然腹中有龍嗣,也助不了她什麼了。
賀琅玥長臂一伸,便見一眾侍衛蜂擁而入,沈清綰的眸底帶了一絲的惑然,與驚詫,眼見其人擁入寢殿,如似兵臨城下,而自己卻又做不了什麼。
心裡頭更似打著撥浪鼓一般的忐忑,好在自己在得知之後已將那珠鏈丟棄,尋不到什麼端倪來。
她忐忑的轉身,看見那一派侍衛於裡頭翻箱倒櫃,將其中翻得一團亂,而她的心思卻似是在禱告。
賀琅玥看著她的背影,卻是噙笑萬分。
如今,知曉憚怕了?當時所做之時,可未這般,有過憚怕之意。
眼見其一派搜查,並未搜到所謂的玉璃珠,沈清綰如似鬆了一口氣。
好在賀琅玥早知其有所準備,不僅告知了玉璃珠,且還有前塵草一物。
前塵草相較於玉璃珠,也算是事關重大。
若是查出了前塵草,且加上有這玉璃珠之嫌,也能算是鐵證如山。
忽見屋中的侍衛人影頓住,一聲呼喊,眾人皆圍了上去,寒風呼嘯,寒梅林立,簌然將賀琅玥的絳紅衣袂吹得鼓風連綿。
“怎麼了?”賀琅玥見其反常舉動,皆是上前去圍看。
也不知尋到了何物。
在人群之後探出頭來,眼見其人手中攢著一封怪異之物,味道聞起來尚是有幾分似曾相識。
侍衛見賀琅玥的圍看連忙退出兩尺,為賀琅玥讓路。
發現其物的侍衛見到賀琅玥,看看將物件交於賀琅玥手中,賀琅玥轉眸看了一眼沈清綰,又將物件堪堪打了開。
沈清綰見況猛一抖擻,險一踉蹌,眸底生出了寒意。
賀琅玥唇齒一弧,將其草藥嗅上一嗅,氣息微淡,略有苦澀之意,但卻能讓人神思縈繞。
“前塵草。”賀琅玥輕言一聲,再看沈清綰一處看去,眼見其生態愈發愈的慌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