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晚間回到家中,輕輕推開了點著小燈的家門。
柳初初正穿著單薄的襯衣,對著一面銅鏡塗著胭脂。
“本身就已經夠好看了。”
陸徵走進來輕飄飄說著。
柳初初的臉上莫名一紅,也不知是不是胭脂塗歪了去,她小跳著縮回了被子,對著陸徵悶悶說道:
“你進來怎麼不敲門?”
“這可是我的房間。”
陸徵無奈笑著說道。
柳初初輕哼一聲。
陸徵看著桌子旁邊的空碗,說道:
“藥喝完了?”
柳初初略有心虛地點了點頭,許久,才抬起頭問道:
“若璃……靜航慈齋她們去哪了?”
陸徵沉思一會,說道:“陸府離著武祭太遠,她們應當都去近處的旅店歇息了吧。”
雖然陸徵知道他們多半和大多數人一樣,沒日沒夜守在石臺邊就是了。
柳初初輕輕點頭,似乎有幾分如釋重負的感覺。
陸徵坐到了柳初初的床邊,輕輕用手搭著她的脈搏。體內的靈氣緩緩度入,感受這柳初初體內的脈絡。
陸徵皺著眉頭,半天說不出話來。
柳初初看著陸徵皺眉認真的模樣,心中略動,笑著收回了手,說道:“幹嘛這麼嚴肅,你又不是大夫。再說了,僅僅測出脈搏可不一定有用……”
柳初初原本是笑著說的,但看見陸徵的表情嚴肅,她的話語也越說越輕。
陸徵則是感受到了柳初初的脈搏狹小封閉,全身的脈搏似乎都在往丹田緊縮,自己的靈氣走了幾寸之後,便再無前進的餘地。
兩人沉寂了許久。
柳初初突然抬起頭來,牽著陸徵的手,對著陸徵輕笑著說道:“不想這些了,好不好?我明日想去武祭看看。”
陸徵看著柳初初甩著自己的手,眼神輕動,就像是回到了從前兩小無猜的模樣,他猶豫了一會,輕輕搖了搖頭。
“外邊可不太平。”
柳初初看到陸徵搖頭,小嘴輕輕鼓起,放開了陸徵的手,柳眉倒豎,說道:“明天是武祭的最後一天了,你要一直把我關在家裡不成?你不讓我去,我可就不喝藥了。”
陸徵看著柳初初任性的樣子,無奈笑了笑,從手上火屬靈氣運轉,溫了溫那小爐中的藥,遞到了柳初初的身前。
“我讓你去,但你至少要把藥喝了吧。”
柳初初一愣,眼神閃躲,嘴硬說道:“我今天喝了!”
陸徵指著藥碗,無奈說道:“哪有人連藥渣都喝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