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年二十三,街頭巷尾都設了兜售爆竹的營業點,有一頂帳篷混入其中,燒烤架沿街擺放。
“影響市容。”
男生們說它佔道,卻又巴巴坐在烤架前等著選單。
女生們不太感興趣,躲進旁邊的餐廳取暖,買了幾杯飲料聊天。
因為許久不見,說話都有些拘謹。
她們從最普通的話題開頭:“你們有想去的高中嗎?我想去實驗中學的高中部,但分數根本夠不上。”
“實驗中學的分數線也不是很高吧。”孜美函質疑。
那女生撇下嘴角:“是你成績太好了,何況你還有各種比賽的獎杯,很吃香的。”
孜美函在小學就是學習委員,又一直平衡著舞蹈和學業,兩者都不落下風。
“你還在學舞蹈?”聶心隨口一問。
“我從小就想當舞蹈家。”
原來還有很多人沒有放棄小時候的夢想。葉紹瑤想,她也沒有。
“誒,野芍藥,你小時候的理想是什麼?”
不知道怎麼的,話題就和夢想掛上了鈎。
是什麼?她有些記不清了,但應該和滑冰有些關系。
“是當運動員吧。”她回答。
“是當華夏女單的未來,”孜美函說,“我都記得。”
葉紹瑤有些意外,原以為小時候只會用頭頂看人的孜美函,竟然也會留意同學有什麼愛好和夢想。
聶心也覺得不可思議:“我以為你整天只會學習、跳舞和瞧不起人呢。”
孜美函斂起一雙笑眼,氣質瞬間變了個樣:“什麼話,我哪有瞧不起人?”
女生們多多少少想起往事:“你以前還嫌棄我的便簽紙沒有花紋,又素又土。”
“還說我的西瓜太郎呆呆的。”
“不能夠,”突然被口誅筆伐,孜美函自己還有些不相信,“我以前只愛學習,你說是吧?”她轉頭問沒吭聲的葉紹瑤。
看著她的殷殷眼神,葉紹瑤有些不忍心:“也還好。”
雖然孜美函有時的確刁蠻任性,也確實只是一個被家庭慣養的小公主,沒什麼實質性的惡劣行為。
其他女生嘖聲:“你忘啦,‘野芍藥’這個外號就是美函先叫的。”
這葉紹瑤倒沒忘。
家人親戚平時都叫她瑤瑤,再不濟也是一聲小葉。
一到學校,她就變成一株野芍藥,讓她經常在自我介紹時被外號拐跑。
但她對這個暱稱已經順耳了,即使是在幾年後再次聽見,也不會有什麼負面情緒。
她說:“還好啦。”
葉紹瑤竟然向孜美函倒戈,女生們很咋舌。
聶心對此評價:“邪門。”
女生們從小學回憶聊到初中生活,偶爾對最近大火的明星犯犯花痴,氣氛松緩下來,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餐廳的服務員用墩布清理地面的髒汙,牆上的掛鐘已經轉到十點。
“走吧,再晚就沒有公車了。”
街邊的男生們還蜷縮在炭盆邊烤火,一手竹簽,吃著大塊羊肉,說什麼也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