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程青也是無奈,不過他倒是理解自己娘親這段時日所受的委屈,倒也想單獨跟她說說話,便也朝林錦嫿眨眨眼,這才哄著徐夫人走了。
等他們一走,林錦嫿立即回了院子,打發走了所有下人。
一入房間,濃烈的血腥氣便傳來了。林錦嫿不知為何聞到這血腥氣,竟是一股子的惱意升了上來,他每次都是不顧危險,每次弄得一身傷,好些次差點喪命。若是下一次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怎麼辦,若是下一次沒有人再幫他了怎麼辦!
她怒氣沖沖走進裡間,待看到落寞坐在黑暗裡的人時,方才的怒意瞬間就散了。
“嫿兒……”
他輕輕喚出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哀求和無助,好似脆弱的輕輕一句話,就能將他擊打得粉碎。
林錦嫿怔住,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已經走了過去,才走到趙懷琰身邊,他便抱著她的腰,將頭擱在了她身上:“抱抱我。”
林錦嫿抬手將他抱住,低頭看著靠在身上的人,面色蒼白,月光朦朧從窗戶灑進來,落在他的閉著的眼睛上,脆弱又無辜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懷琰……”林錦嫿努力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哽咽出聲:“我先幫你看看傷口好嗎?”這麼濃的血腥氣,他一定受了很重的傷。
“先等一會兒……”他帶著幾分哀求。
林錦嫿未見過這般脆弱的趙懷琰,她看過強大而又冷峻的他,好似能睥睨天下,手掌風雲,也見過柔情似水還帶著些無賴的他,卻就是沒見過這樣脆弱的他。什麼能這樣輕易擊垮他呢?想來只有他最在乎的人,前世他不在乎皇帝皇後,也不在乎錦朝的任何一個人,除了他早已故去的母親茵嬪,可是茵嬪幾十年前就被處死了……
林錦嫿不敢揣測,也不多問,只這樣站著抱著他,輕輕捏破了手心的蠟丸,等他沉沉睡過去,才微微嘆了口氣,親自去打了熱水來。
夜色冰涼如水,暗夜的影子在京城穿梭,仿若鬼魅,讓人根本看不清。
趙闞回到王府時,那來送訊息的人已經被人暗殺了,他只能自認倒黴。
“王爺,時辰不早了,您早些歇著吧。”有人勸道。
趙闞回到書房,根本睡不著,只淡淡道:“去準備下,本王明日要入宮見見母妃。”
下人聞言,只得應下,卻瞥見他提著筆墨正在描繪一副畫,畫裡的女子一身緋色紅衣,面容清寒的站在月光下。
一夜過去,林錦嫿醒來時,腦子還有點蒙。
她看著帳頂,慢慢想起昨晚的事,她好似是在給趙懷琰擦洗完身子又替他敷好藥後,便累的在暖榻邊睡了,但這兒怎麼好似是在自己床上?
等等……
她手裡怎麼抓著個熱熱的東西,而且還挺有手感的……
“別亂動……”趙懷琰隱忍的聲音傳來林錦嫿的腦子才嗡的一下詐開,如觸電一般趕忙拿開了手,而且一想到方才的觸感,一張臉便紅的滴血。
趙懷琰看著她紅著臉死死閉著眼睛,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不由好笑:“分明是你讓我不著寸縷躺在這兒,怎麼還如此害羞了呢?”
“我分明……”林錦嫿只覺得喉頭微微發啞:“我分明睡在暖榻上,而且你又沒有換洗的衣裳在我這兒,你的裡衣已經全部被血濡濕了,我的衣裳你也穿不上,所以我才……”
“傻嫿兒,沒關系。”趙懷琰用他一貫淡定的語氣道:“遲早是你的,你想提前要,也沒關系。”
林錦嫿面色更紅,但想著他一身的傷,又忍下了想拿枕頭捂死他一了百了的想法。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小姐,一會兒徐小姐要來了。”
是墨風的聲音,林錦嫿想起,今兒還要去參加平西王壽宴。
她頓了頓,才轉頭看著趙懷琰道:“昨日徐府來了奇怪的人,我把墨月叫回來了,就讓她們守著你。”
“在京城還是我的地盤,不必擔心。”
提及昨晚的事,趙懷琰的眼睛裡染上些許哀傷,但很快消失,只深深看著林錦嫿道:“時辰不早,你先去吧,不過平西王此人不如你看到的那般老實,這次特意邀請徐府,定有目的,你們要小心。”
“嗯。”林錦嫿點點頭,看著他深深的目光,便臉紅到了脖子根,扭頭就從被子裡鑽了出來,可這不起身還好,一起身,才氣惱的轉頭要去掐趙懷琰的脖子:“我身上為何就剩一件肚兜……”
“你昨晚說太熱了……”趙懷琰甚是委屈。
林錦嫿只覺得自己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也不顧他是不是穿著衣裳,一把扯過被子把自己裹著趕忙去隔間換衣裳了。
等出來時,看趙懷琰委屈拿著枕頭遮擋著,不由眯眼笑出聲:“王爺身材真不錯?”
“喜歡?”趙懷琰露出自己的腹肌。
林錦嫿面色一滯,就知道連耍流氓也耍不過他,只得把被子重新給他蓋好。
走時,趙懷琰忽然叫她:“過來一下。”
林錦嫿不解,走到床邊,胳膊卻忽然被他拉住,身子往下一落,紅唇便被他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