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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嬤嬤話已至此,裴紜心中已有一個大概預想。
“娘娘,你知道?”白蘇嬤嬤問道。她的聲音十分平靜,就好像只是一個平常不過的詢問。
可是這一句平和地感受不到任何惡意的話,卻著實讓裴紜的心“哐當”了一下。
白蘇嬤嬤的面色如常,像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正德元年夏末的一天,夫人從天黑生到天亮,歷時六個時辰,終於把一個女娃生了出來。那是裴府的第一個女兒,是夫人的第三個孩子。夫人生的時候十分不容易,緩過來後她看著天邊的雲卷雲舒,對老爺說道:‘希望這孩子日後能夠跟白雲一般無拘自在’,後來便給‘紜姐兒’取名為‘裴紜’。”
“夫人身子本就不太好,生紜姐兒的時候又損耗了太多血氣,紜姐兒尚不到一歲,夫人便去世了。”
“這之後,便都是我在帶她。紜姐兒第一次爬,第一次走路,第一次抓東西,我都在她身邊。”
突然,白蘇嬤嬤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一下,皺起紋路的眼角似有淚光閃爍:“就連紜姐兒第一次開口說話,不是叫‘娘’也不是‘爹’,而是叫‘嬤嬤’。”
“她這一聲‘嬤嬤’出口,我就知道紜姐兒這輩子就是我的命,我的至寶……”
白蘇嬤嬤聲音在顫抖,眼眶裡徘徊已久的眼淚終於還是流了出來。
而坐在書桌前的裴紜也終於敢肯定了:白蘇在說的不是她,而是“她”。
裴紜知道,白蘇嬤嬤知道了。
她是裴紜,但不是白蘇嬤嬤口中的“裴紜”。
“紜姐兒性子很野,大家又都寵著讓著,所以越長大她越是個小霸王。紜姐兒不喜歡女工,不喜歡下棋讀詩。卻對刀劍感興趣,最愛跑馬場。特別是後來央了大哥兒為她尋來了一隻小馬駒後,她就天天往馬場跑。”
“紜姐兒管那小馬駒叫做‘藍天’,後來紜姐兒作為女兒家也到了歲數,再加上有一回騎馬摔了腳,國公爺就把它送往別處去了,紜姐兒為此愣是哭了好幾個晚上。”
“裴府裡曾有一顆小棗樹苗,紜姐兒有一回爬了上去,小樹苗就被她給壓彎了,現在成了一棵歪脖子棗樹。”
“正德七年的元宵節,紜姐兒逛花燈走失在人堆裡,可把大家夥急壞了,甚至讓衙門都私派了人來尋。後來也不知道國公爺在哪找到的她,我們見到的時候,紜姐兒被國公爺抱著,她手裡提著個兔子燈籠。那天晚上紜姐兒笑得很開心地跟我說,原來爹爹眼裡是可以有她的呀!”
裴紜現在就坐在椅子上,聽著白蘇講著的話,像是在看一個女孩的成長畫卷。
一句話,一件事,一個畫面。
聽的人心裡五味雜陳,說話的人追憶的語氣並沒有多大的波瀾,然而仔細去聽,只覺得她的言語之中,一句一頓猶如斷弦痛徹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