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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元春往賈珠屋子裡去瞧他,正巧兒趕上他練劍,當先便要跟著請教。
賈珠聽了失笑:“請教什麼?繡花兒我可不會。”
元春說不是,“繡花兒我也不找你呀!舞劍我也會,你跟我比劃比劃,教我兩招兒。”滿人是馬背上得的天下,愛新覺羅的子女沒有不會騎射,但若說是會舞劍,這便是吹牛了。實則元春從前見阿哥們上部庫房去操練,心裡也羨慕得緊。她可以像男人一樣騎馬打獵,但沒有規矩能允許公主操刀練槍的。
賈珠當笑話兒聽:“你?舞劍?我這可是真刀真槍,雖然沒開刃,那也是利器,哪有大家閨秀在院子裡舞刀弄槍的。”
元春不以為然:“大哥哥,是誰告訴你女子就不能舞刀弄槍了?別說舞劍,就是騎馬射箭,我未必便比你落得下乘。”
丫鬟擰了熱帕子遞給他揩臉,他的聲音捂在帕子裡,悶悶的,透著笑意:“那你倒是說說,你打哪兒學得騎馬射箭?打小兒太太教導你,我都看在眼裡,誰也沒敢教給你那些個呀。”
元春卻語塞了,想了想:“我日日見你跟二哥哥操練,夢裡學的來著。”
“這更可笑了,”賈珠也坐下倒了茶吃,“我不知光看看、夢裡就能學會這些個。若當真呀,這年年的武狀元可不來的太容易了些?”
其實自打元春落水醒過來後,滿府裡的人都漸漸發現了她的轉變。從前的元春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兒,是個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容貌雖美,但那時親和婉約的端莊,舉止透著豪門千金的氣度。可如今呢?如今的她像一朵綻放的薔薇,明朗鮮豔,時時用她絕色的美貌明豔逼人,行動活潑,說話爽利。性子也多變,一時興起了,鬧得滿院子折騰著給她鼓搗新鮮玩意兒,一時惱起來,行事說話卻比從前要老道得多。你說她不過十歲的年紀,倒像有著二十歲的派頭。
府裡人人都道,大姑娘是讓水裡的河神託了身,如今是專門兒來提攜賈家門楣的。你只看她如今這周身的派頭,哪裡像是個貴府的千金,倒像是皇城裡寵壞的公主。
人人議論也好,腹誹也罷,反正自打元春醒來,賈府的勢頭便開始節節攀升。且不說政老爺上月被提了工部的員外郎,便是元春的親舅舅,王夫人的親哥子,也要不日調回京中任職。
賈珠卻是不管這些的,他只覺得這同胞的妹妹比之從前的溫婉和順,如今更添了幾分愛嬌俏皮,時時玩笑間,逗得人忍俊不禁。這多好,女孩子便該是這樣,禁錮得多了,倒失了可愛。
元春見賈珠不信,不由氣鼓鼓:“大哥哥,你可別不信我的,哪日叫你知道我的厲害。”
話音未落,只聽一把清越的少年嗓音傳來:“誰的厲害?我先來嘗嘗。”說話間,那人便抬腳進了門,他行動風流,相貌逸群,翩翩一副淑人君子之姿,坦坦一派書生倜儻之色。來的正是賈璉。他進了門便笑:“我道是誰,原來是大妹妹,我不敢強出頭掖你的鋒芒,方才那話我可要收回。”說著便要退出去,“我來得不巧,擾了你們兄妹兩個說體己。”
元春見了他也笑,上前拉他衣袖:“二哥哥,你別走,你和大哥哥說說,那日我怎麼對付大老爺那匹馬來著?”
賈璉聽了笑而不語,只抬了抬下顎,朝賈珠擠了擠眼。他長得清秀本是已極,生來又是一副笑模樣,口齒間又伶俐,說話帶著甜蜜,令多少小丫鬟傾慕。
元春本來不解,但再見他朝著賈珠擠眉弄眼間,一旁的丫鬟名喚秀兒的便紅了面孔,她做和孝時,本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見著這光景,又如何不知道,當下假意嗔道:“你少在這兒裝哩格兒楞,我還不知道你們,湊在一塊兒準沒好話兒。我不管,今兒我先來的,你要找我大哥哥,先得過了我這關。”
賈璉無法,只得眼看著那秀兒倒了茶走開,這才道:“有什麼好說的?那日若不是你,我也能安撫得了那匹瘋馬。”
賈珠奇道:“瘋馬?”
元春笑道:“可不是,大老爺的馬那日不知怎麼忽然使了性子,沒人治得了它。我跟二哥哥從馬廄那處兒過,聽見小廝在議論,二哥哥就說前兒才見師傅馴了匹烈馬,也要去試試手藝。”
賈珠失笑道:“這不是瘋魔了?見人馴馬,難道自己就能馴了?璉兒從前不是這樣莽撞性子,這些日子跟著元丫頭,也淨說起瘋話、辦起瘋事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