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一模一樣的小珠釵,但小饅頭翻出來的那支,下方綴的卻是一顆珍珠。
阿原猶自不信,將先前的小珠釵取出,連同先前從小玉口中尋出的鎏金小銀珠一起放於黑漆託盤中比對,遂看得更是清楚reads;穿越修仙世界之花溪傳奇。
一模一樣的珠釵,小饅頭那支上面綴的才是那種可疑的鎏金小銀珠。
左言希此時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這……這珠子不是上回我們撿到的那顆嗎?”
小饅頭連連點頭,“對呀,就是我們在林子裡撿的那珠子。橫豎也沒什麼用,所以我拿出去請匠人用來修我的小釵了。公子看,這修得再看不出已經換過珠子吧?”
“……”左言希默了,看著這個差點累自己跳進黃河洗不清的小侍兒,好一會兒才道,“嗯,的確……天衣無縫。”
阿原也默了。
左言希整晚都與謝巖在一處,雖未羈押,到底算是嫌犯;縣衙又因公主和使臣的到來守衛森嚴,他著實不太可能找到機會趕回醫館,串通小饅頭換掉小珠釵上的墜珠。何況其他侍兒很快也證實,那兩支小釵上,原來的確綴的是珍珠。
謝巖便問小饅頭:“這銀珠是在哪裡撿的?”
小饅頭道:“就在那邊竹林後面,那顆老槐樹下。我和公子在那裡採藥引子時撿的。”
“什麼時候的事?”
“也就幾天前吧!”小饅頭眼珠子轉了幾轉,想起來了,“對,那天有位很漂亮也很厲害的小姐跟我家小王爺打架來著,公子就叫人去騙開小王爺,還在那竹林邊跟小王爺說了會兒話!”
賀北湮不放心,也已跟了過來,聞言悻悻向阿原說道:“不就是你大鬧醫館那天的事兒嗎?沒錯,那邊是有株槐樹。”
小饅頭這才仔細留意阿原容貌,果覺和那日遠遠所見的美貌小姐很是相像,眼底便亮晶晶的像跌碎了什麼東西,默默往她家公子身邊站了站。
謝巖沉吟道:“難道小玉真的就在這別院中遇害?走,我們去那裡瞧瞧。”
若小玉在王府內遇害,便可能與隨之發生的賀王遇害有關。
阿原等正要應時,長樂公主忽道:“慢著!那個侍兒遇害現場,阿原他們去檢查就好。謝巖要跟我去搜查幾處屋子。”
謝巖皺眉,“搜什麼?”
“這府裡所有有薰香習慣的人的屋子,都要搜!”長樂公主拈過那鎏金小銀珠,睨著阿原冷笑,“連這個都不認識,真是……鄉巴佬!”
謝巖皺眉,“公主,我也不認識這個。”
慕北湮也久與這位公主相識,對她殊無好感,當下也抱著肩,冷著臉道:“我也不認得。與長樂公主相比,我們自然都是鄉巴佬!”
阿原忙道:“嗯,公主見多識廣,能認出這珠子的來歷,自然再好不過。我就跟景典史他們去勘察下那林子吧!”
她深感自己若是再跟著謝巖一處,指不定會被長樂公主紗帷後的眼神剜得渾身是洞。
想想她似乎也不是太冤。
初見謝巖時那種被他眼神直直撞到心底的感覺,的確稱得心動,--只是終究壓不過面對景辭時的熱烈和歡喜。
長樂公主沒有回答阿原,只是高傲地向她拂了拂袖以示許可,那睥睨的神色分明在道,算你識趣……
題外話明天見!
第二卷帳中香繡屏多情月橫窗一三九)
當著長樂公主,景辭倒是謹守小典史的本分,一直安靜地抱肩立於屋外,也不知是在沉思,還是在休息。
見阿原出來,他才微微舒展了眉眼,隨她一起走向那處林子蠹。
阿原笑道:“這下你放心了吧?至少左言希的嫌疑沒那麼大了。”
景辭道:“即便小玉真有一模一樣的銀珠,也不足以證明他是兇手。何況他稟承醫者之心,至情至性,不可能做出弒父之事。”
“哦!”阿原問,“你們是不是已經認識很久,才會這般瞭解?髹”
景辭沉默片刻,方答道:“其實相識並未太久,但他救過我的命。如果不是他,我早已慘死於荒山,葬身狼腹,連一塊骨頭都休想剩下!”
他素來清冷寡言,但此刻答得竟有幾分急促,顯然當日的遭遇令他刻骨銘心,震動至今。
阿原對他或他們的過去茫然無知,卻還記得他當日說過被人揹叛後重傷垂死的往事,立時猜到當日必是左言希的援手才得以脫困。見他說完之後腳下越走越快,忙上前扶道:“你足疾未愈,別走得太快!”
景辭回頭瞥她一眼,雙眸映著翠竹清影,竟似被竹枝割得寸裂。那陌生的隱痛令阿原心頭莫名地一揪,手上不由鬆了鬆。
景辭的手也動了動,似想將她甩開,卻終於反手一握,堅決地將她牽於手中,低低道:“好在都過去了,過去了……”
只是留下了今生難以痊癒的足疾,誘發了可能奪去他性命的痼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