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從先喝完手中的酒,狠狠摔在地板上說道:“老子說的話什麼時候隨隨便便了?當年就是派的老子去給那三萬人收的屍,三萬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至於回來的那幫人還是不是龍騎軍,老子不知道,不過稍微懂點腦子也能想明白。
裴文敬什麼人,能有我們做將軍的心理清楚?雖說人情世故方便差了點兒,可一身的本事誰敢說差?當年那一戰,若非裴文敬一心求死,他想走的話誰也攔不住。”
說完,荀從先嘆了口氣,又狠狠灌了一口。
馮世才看似閉目養神,實則腦海中不斷迴盪著十五年前的絲絲縷縷,當年確實是聽說有三百龍騎軍回到泰安城,向皇帝稟報了那件事。
只是後來,馮世才想找到那三百人時,那三百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人間蒸發了一樣。
即便動用了所有關係都不曾打聽到那三百人的存在。
三百個活生生的人憑空消失,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後宮裡的人了。
而且那黑衣人早不來玩不來,偏偏等龍頭鎮搬遷的時候來,不是後宮裡的人透露的訊息又會是誰?
欽天監崔教化?馮世才斷定崔教化沒那麼大的膽子,也沒必要以身犯險去做對自身不利的事情。
就是不知那黑衣人是找他馮世才,還是找劉燕青了,此事還有待斟酌。
一想到劉良雲離別時說的那些話,馮世才就越是覺得大梁這潭水越來越渾濁了。
渾濁到身為前朝遺民的他都不願伸手下去摸魚。
荀從先悶酒一口接著一口,話也是越說越多,好像把這十五年來的憋屈話都說完了,他自言自語的說道:“想當初我剛去拒南關時,裴文敬還是蔣鍾靈帳下的一個小小的六品校尉,手下兵甲不足千人。
童家城一戰才嶄露頭角,之後在虎狼古城以七百人硬生生托住南越國一萬精騎,為蔣鍾靈的大軍撤退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否則蔣鍾靈的大軍一旦被一萬精騎給纏上,北嶽國大軍碾壓而至,蔣鍾靈不死也要傷筋動骨。
從那以後,裴文敬在軍中威望一路飆升,一年內連升三級,最後才了一個少將軍的職位,為此太上皇特意為他召集了一隻軍隊,就叫龍騎軍。
你們不知道,與裴文敬那傢伙打仗真叫一個痛快,只要和他在一起,那準是我們欺負對手,從未被對手欺負,不料最後的結果竟然是個這。”
徐少峰好像想到了什麼,於是開口問到:“荀大人和納蘭將軍就是因此事先後辭去軍中職位?”
“那不然呢?我們一幫老兄弟在邊疆鎮守國門,到頭來落得這個下場,哪個武將心中好受?要不是滿朝武將為我倆求情,說不定那梁明林要以動搖軍心給我倆定罪。
納蘭述那傢伙這會兒還不知在哪逍遙自在呢,而我被困在這下滇城,上不能陪老,下不能扶幼,真是他孃的。”
說道最後,荀從先咒罵了一聲狗皇帝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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