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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何有時起了個大早。兩天沒去秦先生那裡,意味著她欠秦先生十個小時,得補上才行。
何有時小時候家裡不富裕,於錢財上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意識,那就是付出與收獲必須對等才行。做秦先生的心理特護是個閑差,秦先生脾氣又好,一個月的薪酬要比她直播三個月收到的打賞還要多。
可她呢,卻是個半路出家自學成才的as|r主播,沒接觸過任何與心理治療相關的知識。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何有時總有些惶恐,怕自己的付出配不上這個薪酬,她能做到的就是每天五個鐘頭兢兢業業,絲毫不敢懈怠。
一大早天就陰沉沉的,開了窗通風還是覺得悶得厲害,看了看天氣預報,果然顯示有雨。
大胖橘年年還躺在沙發上睡懶覺,四仰八叉地躺著,被何有時撓著肚皮弄醒了。大胖橘睡眼惺忪地睨她一眼,抻了個懶腰,習慣性地往飯盆的方向走。
沒走兩步,就被拎了回來。
“餓一會兒吧,你暈車,早上吃過再上車怕是會吐,咱們到了秦先生家裡再吃。”
何有時拿著小梳子,一邊悠著勁給它梳毛,一邊跟它約法三章:“秦先生家裡的貴重物品多,你不能亂跳聽到沒有?不然賣了我也賠不起;還有呢,就算今日份的貓糧不合口味,你也不能踢翻飯盆知道沒有?”
正趕上夏末秋初,換季的時候貓更容易掉毛。掉毛也就算了,年年要是滿屋子上躥下跳怎麼辦?它個頭大身形笨,老是打翻東西,幾次之後何有時長記性了,易碎的都會收起來,但秦先生家裡貴重的擺設那麼多,怕是不太妙。
雖說秦先生那裡準備了貓砂盆,但要是新的貓砂盆不習慣,它隨地便便了怎麼辦?因為認生而撓人的話又怎麼辦……
光是想想就頭疼得厲害,可上回江呈說的那句話何有時還記得,她也查過了,養寵物確實有利於心理疾病的治療。與秦先生的病比起來,這些小小的困難都算不得什麼了。
何有時給它梳毛梳得勤,這會兒還是梳下來一把黃毛。大胖橘神采奕奕,徹底沒了睡意,看見何有時把貓包開啟,知道這是要帶它出門放風了,立馬一個縱躍跳了進去。
十斤重的貓提在手裡沉甸甸的,她手裡拿著的是大號貓包,透明塑膠的,側面露一個通風窗。出門前,何有時猶豫了一下,把溜貓繩也裝上了。
養了個小祖宗,事事還得有商有量著來:“今天咱委屈一下,你要是表現好,今晚的運動量就減一半怎麼樣?”
貓包裡的小祖宗打了個低沉的呼嚕。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何有時和孫堯到了秦家時快九點了。秦深正在炸南瓜餅,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他回頭看了眼,神情溫和,眼裡笑意愈發明顯,隨口打了個招呼:“來啦?”
何有時也笑:“秦先生我把貓帶來了。”
以往都是“秦先生好”“早上好”這樣生疏的招呼,今兒擺明瞭不尋常,孫堯立馬心領神會。
電砂鍋裡煮著薏米紅豆粥,慢火熬了一早上,到她來,紅豆已經熬得軟爛,聞起來便是滿鼻甜香。秦深做了三人的份量,彷彿知道她和孫堯今天會比平時來得早,連早飯都一起準備了。
孫堯湊過來端盤子,笑著來了句:“秦先生今兒氣色不錯啊,昨晚睡得挺好吧?”
“挺好。”秦深應了聲,事實上他幾乎一宿沒睡,天亮以後才眯了一會兒。偏偏他一點不困,氣色比往常一夜好眠還要好看兩分。
昨天晚上那則通了二十多分鐘的電話,是有時頭回跟他講那麼多話,也是她頭回撤下心防,有裡程碑式的紀念意義。
電話打到半中途,秦深就開了錄音,以至於後半夜他一直在回味這則電話,連平時聽慣了的as|r錄播都沒再聽。
尤其是她掛電話之前的那句“晚安秦先生”,能聽出是在淺淺的笑,“秦先生”三個字尾音上揚,像一把小鈎子似的,特別得撩人。
是以,秦深又在淩晨沖了個澡。
何有時彎腰把貓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鏈,大胖橘從貓包裡跳出來,因為太胖,姿勢一點都不優美,直接把貓包帶倒了。
秦深隔著幾步遠打量它。大圓臉,淺黃底深黃條紋,平時營養太好,出門前又梳了毛,一身毛光滑油亮;身子幾乎是個圓柱體,壓根看不到腰線,跟別人家身段窈窕的貓一點都不一樣。
秦深目光意味深長,養著這麼個懶骨頭,難怪有時的社交障礙一直沒好,這要是隻愛玩愛鬧的狗,有時天天出門遛狗,興許早就好了。
他一點都不想擼貓,但不妨礙他臉上浮起一個善意的笑,屈膝蹲下招了招手,溫聲叫它:“年年?年年有魚?”
大概是他笑得太假惺惺了,大胖橘立馬拱起背,尾巴高高翹起,眼神警惕,做出一個威脅的姿勢。何有時顧不上照顧它的心理活動,給它繫好溜貓繩,調到一米的長度,一路牽到了沙發旁。
一米的繩長嚴重限制了它的活動範圍,連茶幾都不能鑽的。大胖橘忿忿地扯了扯繩子,掙不脫,索性放棄。
知道這貨是有時的心頭寶,秦深沒追過姑娘,可投其所好的道理還是明白的。他從桌上拿過一袋子提前準備好的小魚幹,拆開倒出兩條來放在手心裡,慢慢地往貓嘴邊湊。
這貓跟她主人不同,一點都不認生,湊過來嗅了嗅就要張嘴。
“別!”何有時忙攔了一下:“鹹嗎?它掉毛厲害,鹹的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