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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谷出口的結界就布在大榕樹底下,以阿某的修為,想要出谷早已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結界之外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山間小路,路邊是七彩琉璃似的小石子兒,熹光灑落,照得整條路都光彩熠熠。小鴛鴦們還是頭一次領略這樣的風光,一個個的都忍不住停下了步子。
“小師父,我們去哪裡呀?”
“去人間吧。”
“小師父很瞭解人間麼?”
“不瞭解,只是聽說過。”
“那裡比這裡好看麼?”
“這裡有什麼好看的?”阿某道,“這些小石子谷裡多得是,等以後你們就能見到了。不過帶著你們也走不了多遠,往返也要費好些時間了,還是去東越吧,雖說那裡稍微荒涼了一些,沒多少人,但應該也有不少有趣的東西。”
只要沿著這條小路一直走到頭,就是東越的某一處小鎮。鎮上的人說多也不多,但說少也不算少,這一夥兒小妖混進去也並不顯得突兀。不知鎮上是在過什麼節,又或是出了出了什麼事,總之來了不少外客,大街小巷張燈結彩的,很是熱鬧。
小鴛鴦們還從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東看看西摸摸的,興奮得都快將那一對翅膀露出來了。阿某卻是沒逛了一會兒就累了,她近些年來精力很是不濟,若非一身妖骨皮囊都還光鮮亮麗著,只怕連她自己都要覺得自己是個一腳踏進鬼門關的老家夥了。
阿某交代了一些人間的禁忌,又讓小鴛鴦們不要惹是生非,待傍晚時分務必要在鎮牌坊底下會合之後,就隨意尋摸進了一家茶館裡頭坐著歇息。不料這茶館竟座無虛席,阿某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見著空桌子就準備離開,但那店小二眼尖,迅速忙完了手頭要緊的事將她迎了進去,道:“姑娘裡邊請,今兒個人多,得與人拼個桌了,或者二樓還有一間雅座空著,只是位置差了些,不過勝在清淨,您看您是喜歡熱鬧呢還是清靜些……”
“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麼?”阿某沒有立刻回答,便跟著小二往店裡走,邊問道。
“哦,姑娘是外鄉人?”
“也不算,只是久居深山,不大出門。”
“原來如此,那姑娘可曉得兩情君?”
“兩情君?那又是什麼人”
“是個說書的先生,還會變戲法呢,能吞火,還能變花鳥蟲魚、飛禽走獸。聽說他呀師承四十年前在王都名盛一時的那位一忘先生,不過聽老人家講那一忘先生愛講些市井怪談、神仙鬼怪,不似這兩情君,天上地下什麼都能講,就算是達官權貴,但凡是有趣兒的他都敢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