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兒不再回聲,一口氣跑到了馬路邊,走了一裡路遙,剛好一輛去東瓶鎮的客車經過,雨兒叫停車,滾爬上直接回家去了。
回到家,雨兒又鬧腸胃炎,再家吃藥打針兩天後才好。
運兒打電話來叫雨兒上班去。楊仙李十分感激運兒的大力支援,勸雨兒去上班,不要辜負了運兒好意。
雨兒內心十分矛盾:不去必傷了運兒哥的好情好意,去了又不想在那沒有尊嚴自在的場合呆下去。
又想到東瓶鎮這個真正鳥不拉屎的地方找個混口飯吃的工作比登天還難,一個大男人長期龜縮在家裡由老父老母養著也不太像話。
翻來覆去,不去不是,去也不是。又想到早上在湯廊亭“棠屋飲”吃扁肉時,旁邊一個年輕人多看了一眼正在吃飯的爆頭哥,結果遭來一頓拳頭,敲掉了兩顆門牙。這樣蠻橫無禮之邦,也沒有留念的感覺。
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去見運兒哥,至少不要給人留下沒長進的孩子氣印象。
來到運兒哥辦公室,運兒喜笑道:聽說,那天你喝醉了。我和馬大袍首長到處找你不到,最後問了大嬸才知道你醉酒病了。也怪哥粗心,不知你酒量。等下我帶你去馬大袍辦公室。
運兒整理好工作後,領著雨兒來到安管中心馬首長辦公室。見面後,兩人聊了一會兒,運兒有事先離開。
馬大袍給全體成員開了會議,共有十個小分隊,雨兒分配在第十個小分隊裡,分隊長名叫春挲。
大隊長馬大袍,說道:近來我們熊山縣城治安管理形勢嚴峻,對於工作不努力和懈怠工作的成員一律實施淘汰制度。
散會後,馬大袍叫來會計後勤總務交待道:小雨在這裡工作,管吃管住,工資跟普通成員一樣。
總務臉上有難色,回說道:馬總,我們安管中心開支越來越大,上級財務撥款還是那麼少,而創彙收入卻沒有跟上。
馬大袍懟道:先這樣安排。後面的事我會考慮的。
雨兒幹的活就是值班接電話,無聊透頂但三餐還是吃得飽的。看看一個月過去了,發了工資。一些老成員就躲在閑房裡關緊門打起牌來,很快有一個輸光了工資,沒好氣地走了出來。這個人也是保安大學畢業生,對雨兒倒是客氣。
新的一月,馬大袍照例開了全體會議。由於這個月上級財政吃緊,撥下的錢不多,要靠單位自己創彙。一些老成員會上提出不滿新成員的工資待遇,要求把不滿一年的新成員減薪。大家相互指責,攻擊對方。
馬大袍放不下面子,思考再三後說道:工資待遇還是照例,但從這個月開始每個分隊都要求達到創彙基本基數,低於基數的分隊扣工資,超過基數的分隊按比例獎金。
這樣一來大家的積極性大增。各分隊大肆佈置安插內線人。
馬大袍原是熊山中學老師,後調到安管中心工作,人脈十分廣。
值班工作每個分隊輪流做,開始新的創彙制度後大家都不喜歡值班。
一夜雨兒正在房間裡準備睡覺,突然接到春挲電話說內線來話,在南街舞龍巷2號有人正在賣淫,這是行動好機會。大家迅速出動直撲目標,破門而入,一男一女逮個正著。
春挲得意洋洋,下令帶走。那男的破口大罵說:你們正經的事不會做,私闖民宅,擾亂民心,必將投訴。
春挲狠著臉說道:你們賣淫嫖娼,違法犯罪,我們依法辦事。
那人怒吼道:我們是夫妻,做這事很正常,誰違法犯罪了?分明就是你們在瞎執法!
遂拿出結婚證給眾人過目。春挲滿臉懵逼,只得當場道歉後撤離。
回到車上,春挲先打電話罵了一頓線子:你他媽的能不能把情報作準,不要瞎幾把地亂搞,讓我們吃西北風不夠,還在當面出醜。
線子道:這情報是很準的。舞龍巷那女的經常在家賣淫,我們都上過的。誰知道今天他老公回來了呢!不過,這兒又有一個,你們快去北街白草心弄2號,那裡一定有魚。
春挲忙掛電話,叫道:快出發。
大家疾馳來到北街白草心弄2號,車門一推,快速沖進房間。抓了一窩端,這回總不可能是一家人在一起做這事吧。春挲喊道:抓到單位去,等你們老闆來贖身吧。
這些敗男飛女紛紛裹衣低頭走上車。碩果累累,春挲十分開心。
突然手機急叫道:春哥,你是昏頭了!查到我家店裡去了。
這時春挲才想起來了。沒錯這白草心2號店正是同單位的另一個分隊長朱同開的。趕緊道歉:朱哥,完全是一場誤會呀。好了,一切恢複正常。
春挲氣得用腳踢了幾下車,叫道:快滾下來,不要把老子的車弄髒了。
男女們得令,一溜煙地全下了車。
大家累得滿頭大汗。春挲道:回去吧,今晚是不吉之夜,取消所有行動。
第二天,第十分隊成員在無精打采地等候目標行動。春挲接到朱同的電話,請求支援,說在壽豁街逮到一群聚眾賭博分子,人數太多,怕生亂。要求快速增援。
第十分隊立馬出動,來到壽豁街,朱同分隊長手持電棍帶著一隊人正圍著一群賭徒,見春挲帶隊來到,高喊著:把口袋的錢物統統掏出後,雙手抱頭蹲下。
朱同開心收起錢物,把人統統押回單位並交給馬大袍。
回單位後,春挲在自己分隊裡大發牢騷:人家的內線是幹活賺錢的,咱們的內線是吃屎踩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