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辭而別?”蘭彧扯了扯唇角,並不在意她方才的話,而是問出這兩年來一直想問的問題。
“我留了書信。”子兮靜默片刻垂眸,眼皮快速眨了兩下,淡淡道。
蘭彧的唇動了動,忽地笑了:“子兮姑娘還是這般瀟灑。”語氣中滿是嘲諷。
子兮站起來,慢慢把衣服套好,唇角一揚:“我亦不知蘭彧公子竟已有妻。”
屋內空氣霎時一滯。
“站住!”看她又要邁步,蘭彧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拉的她踉蹌一下,與他相對而立。
“原本沒有。”蘭彧迎著她的視線,低低開口。
意思是他們分別之後才有的?
“與我無關!”子兮一個字一個字道。
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她不禁皺了眉。
“只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妻子。”蘭彧咬了咬牙,把話說的更清楚些,“是我自己認定的妻子,她尚未知曉。”
子兮上上下下打量他,忽地覺得可笑,她便笑了:“我說了與我無關!”
“她就是你!”蘭彧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極其認真。
“呃……”子兮噎住,直愣愣地看著他說不出話,眨巴一下眼睛,他還在。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小聲嘀咕:“沒發燒啊!”她“嘶”一聲,又自言自語,“難道喝醉了?可今天沒見他喝酒啊。”
蘭彧被她氣樂了,松開她的手,雙手固定住她的腦袋,想也不想便吻了下去,睜眼看著她眼中的難以置信,輕輕笑了下。
就在他離開的瞬間,自己感覺唇角一痛,想要伸手去撫,他已搶先一步,輕輕摩挲著她唇角的小傷口,道:“現在還不相信嗎?”
“蘭彧,你!”子兮現在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看著他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臉上,竟現出了邪魅的笑容,她心下一怒,一拳襲來,卻被蘭彧的大掌包住,化解了力道,順勢一拉,兩人離得更近了。
“我道為何先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舉起被自己包裹住的蔥蔥玉手,蘭彧道,“手比之一般男子小了不少,怎麼就沒人懷疑?”
“你松開!”子兮羞憤不已。
“還有這身板,”蘭彧卻似沒聽見,從上到下逡巡一圈,“哪有男子偉岸?”
“我讓你放開,你聽到沒有?!”子兮惱了,不管不顧地拽自己的手。
蘭彧這次倒是聽話了,從善如流地松開。子兮沒料到他忽然鬆手,努力掙紮下往後使勁,眼看就要摔倒,又忽地被人攔腰抱住,與他堅硬的身體撞在一起。
“你究竟要做什麼?”子兮語氣難掩無奈。
“我只是想同你好好說說話。”蘭彧聲音很低,聽在子兮耳中,不知為何就聽出了一絲哀求之意。心下一軟,道:“那你先放開我。”
蘭彧看看她,緩緩松開手,站直身體,又成了那個“淡雅如蘭”的蘭彧公子。
“說吧。”子兮低頭揉了揉方才被他抓著的右腕,頭也沒抬,低聲道。
“你先坐下。”蘭彧指了指榻,讓她坐下。
子兮撇撇嘴,也沒拒絕,坐下後又說了一句:“你想說什麼?”
“我沒想到澤陽客棧的‘風翊’就是你。”蘭彧開口,不再是執著於她為何不辭而別,也不是訴說這兩年多以來的相思。
“哼!”子兮不可以地沖他哼了哼鼻子,翻了個白眼,“若是被你發現,那我不用混了!”
久違的熟悉感,蘭彧笑了笑,又蹙眉,問:“那你還跟我吵?”
想起兩人在澤陽客棧的針鋒相對,子兮也笑了,嘴上卻不饒人:“誰讓你故意氣我!”
“是是!”看她對自己不客氣,蘭彧莫名覺得開心,聲音也壓的低低的,“都是我不對。”
他這麼輕易承認錯誤,子兮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當時她身份不同,自然要有‘風翊’正常的表現。
子兮沒搭話,屋內便靜默下來。聽著隱隱的沙漏聲,子兮忽覺一陣心慌。
“子兮……”蘭彧便在此時開口,手也覆上了她的,“我方才所言皆是真的。”
“真的又怎樣?”子兮下意識地縮了下手,卻被他裹住,她心中發慌,臉上卻絲毫沒顯示出來,淡淡反問,似乎滿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