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心事藏於心中,怎奈這女童終是看出半分來,洛鴻禹撥弄肩前幾絲墨髮便拉著洛昭寒坐於案前,愁眉不展道,“昭寒可知戎夷兩族?”
“聽靖王兄說過,此二族勇猛善戰,居我朝界以西,並叩雲關。”洛昭寒坐著坐著就撩撥起了洛鴻禹垂於肩前的兩搓發來,她大概猜出來了,推測道,“莫不是他們想要試犯我朝邊界?”
洛鴻禹稍稍低頭,認真打量面下小女,竟是覺得若是男兒就好了,他清冷道,“戎族尚是不敢,夷族確有。但有密探報戎族亦有遣人深入我朝內部探虛實。”
“昭寒不明白父王為何困擾,那夷族若敢進犯,派遣遙侯前往雲關鎩他戾氣,逐離我界便是!戎人的打探又有何懼?我朝之力並非虛假!”洛昭寒敞開胸懷,如虎如狼般氣焰暢盛道,臉上盡是自傲,看得洛鴻禹一陣陣大笑。
洛昭寒耷拉了腦袋,她一心一意為洛鴻禹“排憂解難”,最終好似她就是個“開心果”。
多少看出女童不愉快了,洛鴻禹錘手乾咳幾聲,正襟危坐道,“昭寒啊,你所說確實是對的,但你想一旦開戰,受苦的豈是小眾?”
“父王心慈,昭寒是知曉的,但於這樣的事上,總是要先以大局為重呢。我也相信父王已有決斷!”洛昭寒甜甜而笑,細想下來,想也是自己“多管閒事”了,她便輕快了些,道,“我給父王帶來了紅棗糕點,父王可要嚐嚐?”
“自是要的。”洛鴻禹不住地點頭,他最愛小女童每每都會選擇“適可而止”,畢竟是朝中事,宮婦女眷莫要攪進乃最好,如此他便欣然了不少。
只聽得洛昭寒拍手“啪啪”幾聲,在殿外靜候的簫兒便低首弓身而進,呈上了紅棗糕。
待是閒人退去,父女二人便分享著美食,頗具尋常人家之感。
大地被雨水沖刷過更露萬物的生機感,天晴了一兩日,淺廣與程楓懷有目的地進城來趕集,卻見得司府前擠滿了人,他有些擔憂,便是從各種縫隙中擠到了一個位置。
見得木板上掛了一刻滿字的方形竹塊,淺廣一目幾行,完後他驟縮了烏黑瞳孔,眼角邊的疤痕更是顯眼。
程楓過矮,什麼也沒看見,好奇心驅使他抽動了淺廣的麻衣布袖,“小叔,上面說了什麼?”
“……沒,沒什麼。”窄窄衣袖的擺動將淺廣丟失的魂魄找回,他顫顫溼漉些的睫毛,頓口而道,“就、就是說一些罪人,說如何處罰之事……阿楓,我們快些去易些物件就回家吧。”
“聽小叔的。”程楓重望一眼那隨風搖曳的竹塊,心中有所感,起了一層過一層的漣漪,他還是無恙地答應隨淺廣離開這擁擠看通告的人群。
“定是巧合!”淺廣內心戲早已成了自我安慰,莫說程楓,他也難以接受,“說好的半月,還早呢!還早呢!”
“讓開!讓開!”獨屬於司府人員的尖聲力呵中斷了淺廣自行療傷的思緒,人群點點成圈散開,就見得幾個高頭大漢抬來一個了無生氣,證實死去了的男人走來。
由此牽動心絃的淺廣和程楓驀然止步回首,“咚、”一聲,是一具屍體被無情摔在冰冷地上的聲響,透過人群細縫,他看清了那張清雋的臉,心中有物隳然倒塌,蕩然無存。
“爹爹……”程楓看得那幾個高大男人“守護”的屍體,熟悉得日日思念的臉龐撞進眼中,他情不自禁地喃喃,“爹爹。”
程楓似已情難自抑,滑開了被束縛的手腕,腳步一點點向著那屍體而去,想要穿過冷言冷語的人群,想要匍匐在那胸膛親暱地像只若即若離的小貓“喵”一聲。
然他還未走過兩步,就覺後腦被恰到好處地一擊,眼前昏暗襲來,他斜倒而去……
淺廣不打眼地從後接摟抱著程楓,程楓剛剛的動作嚇得他魂飛魄散,真是去了,就怕難以回來,他這就斬釘截鐵地抱上程楓往回走去。
臨行前一刻,他終是復又回顧而遠遠望了一眼那男人屍體,他知道那些人是故意的,故意發了這個通告,故意在此曝曬,故意給這具罪人屍體洗淨了身子,換了潔淨衣裳,梳理了長髮……他不再停留半分,孤身前行。
程楓是在後腦勺持續疼痛中迷迷糊糊地就醒來的,睜眼前一刻他隱隱聽到了他爹爹的召喚,醒來後原是大夢一場,無神鎖看屋樑。
在床沿寸步不離守候的淺廣歡喜著程楓的上下眼皮相離,他略顯激動地問,“阿楓醒了?後腦還疼不?”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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