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郎丟擲題目,悠閒的拈起一枚迎富貴果子,吃了起來。
楊相爺和寧廉二人冥思苦想,始終不得要領。不止他倆,在場眾人大多擰緊眉頭,仔細斟酌。小田亦不例外。
他們思量的功夫,鞠城裡忽然響起一陣歡呼。
皇帝陛下瞟了眼身側的田貞,田貞立刻躬身道:“大家,襄王命中一球。”
聞言,皇帝陛下眉梢都不抬一下,不甚在意的“嗯”了聲,轉而看向趙堯,說道:“琉璃,你也別總是悶在長信宮裡抄經,無事時,也學學蹴鞠,全當舒活筋骨。”
趙堯卻笑道:“父親,兒不喜熱鬧,抄經可以修養心性,兒覺得更加愜意些。”
皇帝陛下並沒有因為趙堯與他意見相左生氣,反而哈哈大笑,“好!琉璃的性子與我一般無二。不過,你若疲累,就宣樂師為你彈奏解悶。”
“抄經時,師父好似與我相伴,所以,並不疲累,只嫌時光短促。”趙堯說著,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宮中繁華景象,遠不及與波若大師波若大師行腳時,心境開闊。頭頂四方天,狹隘到盛不下他遠眺的目光。
趙堯以為,在皇宮生活,最苦也最累。
提及波若大師,皇帝陛下輕聲言道:“前兒,廖啟上了道摺子,其中詳述了涼州城百姓對波若大師的崇敬與供奉。他也說,真泉寺多年不曾修繕,所以,我決定撥些銀錢重整寺院,再為波若大師塑造金身,琉璃,你以為如何?”
“此乃功德無量的善事。父親,兒也想出一份力,捐些錢。”趙堯眸光閃爍,激動不已的說道。
話音剛落,衛擒虎說道:“臣也想參與,懇請陛下恩准。”
百里恪不甘落後,也道:“這等大事,豈能少了微臣?”
皇帝陛下拈鬚大笑,極是稱心的連聲道:“好!好!”
一枚迎富貴果子早就進了謝九郎肚裡,百無聊賴的聽他們父子君臣說些閒話。聽他們說到為波若大師鑄就金身,謝九郎立刻精神一振。她也想拿些錢出來,聊表寸心。但是又不想親自出面,暗自打定主意由百里恪代勞。
楊相爺和寧廉聞聽此言,也跟著攙和,“微臣捐出這個月的俸祿。”寧廉笑著說。
楊相爺看似無意的瞟了寧廉一眼,道:“微臣捐半年的俸祿。”
老楊頭故意的!
寧廉氣悶。
皇帝陛下看看楊丞相,再看看寧廉,“兩位愛卿,先不要說捐錢多少,下聯可有著落?”
楊相爺頜下鬍鬚抖了抖,氣餒的搖了搖頭,“無有。”
寧廉愈發氣悶,也跟著搖頭。
“既然都對不出來,那就勞煩謝郎君明示,如何?”皇帝陛下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下聯究竟應對。
寧廉卻道:“陛下,臣貌似有些頭緒了。”
楊相爺比較誠實,對不出就是對不出,他不怕丟面子,反正有寧廉陪著。
“陛下,謝郎君此對當真絕妙。臣無能為力。既然寧侍中已經有頭緒了,不如拋磚引玉,說一說,讓大夥兒品評品評。”楊相爺誠意拳拳,言辭真摯。
寧廉被他一番說話,激的唇角鬍鬚抖了三抖。他那就是為了挽回些面子含蓄的推辭罷了。
老楊頭都快成人精兒了,還能聽不懂?他就是壞!
“有謝郎君珠玉,又何必扔塊瓦片出來礙眼呢?”百里恪看似貶損寧廉,實際在幫他解圍。
還是端禮會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