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興夘和楚定天的笑僵在臉上,臉色最難看的還是楚定天,突地靠近以利,危險的聲音在以利的耳旁響起,帶著刺骨的風,“見過你弟弟,再看到你,也覺得討厭了!”這是楚定天含蓄委婉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悅。
以利沉下眸子,眼底劃過複雜的情緒。
楚定天打電話回去讓馮媽做了些大補的食物來。天色漸漸的沉了下去,醫院裡卻是分不出來白天黑晝,因為一直都有醫生護士進進出出,要不死透過窗外看見外面的天色,真的很難分出來,尤其是對於處在神經緊繃下的楚定天來說。
楚定天很累,昨晚從新田回來之後就一直沒有閉過眼睛,心裡又記掛著他的楚太太,睡意就完全沒有了。
這個時候抓著秦唸的手,趴在病床上睡著了。當秦念轉醒的時候,手被一個寬厚溫暖的東西包裹著。掀起沉重的眼皮,緩緩睜開眼睛,入眼就看見了昨晚那個傷了她的心的男人。
男人嘴角勾著滿足的笑,睡顏很溫和,一點鋒利的稜角都沒有,渾身散發著溫暖的光芒。一時間秦念竟然看得出神,這樣的楚定天真的讓人留戀,意識到自己在犯花痴,懊惱的表情爬上臉龐,在腦袋裡告訴自己,這個男人昨晚對自己有多狠,疏離的移開自己的視線。
環顧了一圈四周,腦袋混沌分不出這個地方是在哪裡,捶打著腦袋坐起身來。秦唸的動作驚醒了本就淺眠的男人。
男人迷離著眼睛看著已經清醒的秦念,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總算是放下了,已經被秦念抽走一半的手,又把秦唸的手緊緊的握在手中,“去哪兒?”楚定天問。
秦唸的眼神遊離在被楚定天緊緊地拽著的手上,“上廁所。”
楚定天瞭然,打橫把秦念從床上抱起,嘴角勾起一摸邪勢的笑,“也是,都躺了一天了。”
秦念從下而上的看著男人已經生了胡茬的藏青色下巴,眼睛裡盡是看不懂的迷惑,這個男人從來都是這樣,總能把傷害自己的行徑拋到九霄雲外去,隔天就像是翻篇了一樣,再也想不起他曾經做過的錯事。
楚定天把秦念輕輕地放在地上,然後就開始自顧自的幫秦念脫褲子,手法熟悉到,秦唸作為一個女人都自愧不如。
楚定天的大手剛剛搭在秦唸的褲腰上,秦唸的手就拉住了楚定天的大手,“我自己能來,你出去吧。”語氣是高燒後的沙啞,眼神是若有若無的疏離。
楚定天沒有放手,一雙漆黑如墨潭的眼睛緊緊地鎖在秦唸的臉上,“害羞?”
楚定天知道這個彆扭的女人不是害羞,而是在介懷昨晚的事情。
可是當時他不得不選擇救向可暖,既然是做戲就得做全套。
秦念見面前的男人絲毫沒有悔意,面無表情的解開褲子,然後當著楚定天的面上廁所。
楚定天見著秦念這樣,心中很不是滋味,惱怒的看著眼前這個用行為打破自己猜想的女人。
秦念上完廁所看都不曾看楚定天一眼,自顧自的走出去。
楚定天見被女人無情的撇下,眼神複雜的看著秦唸的背影。心一橫上前就要把秦念打橫抱起。
大手剛剛觸到秦唸的肩膀就被秦念巧妙的躲開。楚定天的手僵在原地,眸子裡是一閃而過的不爽。
鷹隼般犀利如炬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的盯著面前的女人,一句話都沒說,就是這樣看著,彷彿要把女人看穿一個洞出來一樣。
秦念絲毫不示弱的盯著楚定天,男人與女人天生的身高差距,讓秦念不得不抬起下巴仰著頭看楚定天。
四目接對,沒有眉目傳情,有的只是無聲無息的煙火。
過了半分鐘之後,秦念索性不再跟楚定天在這裡耗下去,甩手轉身走人。
“秦念!”
女人被男人點名,停下腳步,背對著男人,等著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