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長居左,臣子居右,布摩居上位,男女情人居四周,反覆排列位置,把愛根建立,把情根建立,男女情人居一處,有位置可尋,有秩序可依。
像是有學者在威寧調查時,據世襲布摩李么寧所說,鶴(勾)、鵑、鷹分別象徵君、臣、布,這可從文獻中得到印證。
《彝族源流》雲“君聲象鶴聲,臣聲像杜鵑,布摩鷹的聲。”《支嘎阿魯王》亦載
君象鶴一樣高潔,臣象杜鵑般能言,布摩好比,凌空展翅的鷹。
君、臣、布三者有一定的分工,據《蘇巨黎咪》
賢君發號令……賢臣作決斷……賢布摩祭祖。
君長掌權,與臣問計,高明的布摩祭祖。
布摩祭祖,必須熟習譜系,所以“布摩的重要使命,理順宗譜為上”。
每個君長國都有若干布摩,或許只有知識淵博、“法力”深厚者才有為君效勞的機會,但各級官員甚至平民同樣需要祭祖和理譜,所以其他布摩同樣受到尊重與歡迎。彝書稱
宗譜有秩序,布摩先問主人才行。若布摩先問,布摩祭祖,有章有法,功是布摩的。
或許彝書所載的君、臣、布分工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一種理念,在政權的實際執行過程中對此並不完全遵循,例如除祭祖、敘譜外,布摩還廣泛行使著各種權力。
黔西北彝族的政權與族權往往交織在一起,君、臣、布之間通常具有親緣關係。
如彝書對烏撒部遠祖有如下記載
默氏那咪錄,諾隴鄧,諾克博,諾濮迂之母。
君為諾隴鄧,臣為諾克博,請莫布洛谷,在洛補奪朵,祭三代亡靈。
耐叟苦之女,叫叟苦咪嘎,嫁在德迤惹舍,是姆氏三子,即姆阿餘,姆維遮,姆阿足之母。
姆阿餘為君,管古苦地方;姆默(默疑為維之誤)遮為臣,名揚紀古地,姆阿足布摩,管文化禮儀。
又如世襲布摩亥索家,是從水西開基君長勿阿納的上一代分出的。
臣與布可分為若干等級,形成了“九扯九縱”之制。在漢文史籍中,《明神宗實錄》較早提及該制度的名稱,康熙初年親履水西的官員彭而述則談到了該制度的一些具體內容。
後來的許多地方誌根據彝書,對此進行了更詳細的梳理,“九扯九縱”即根據事權的不同,將輔佐君長的臣與布分為九個品秩,總理行政的長官曰“更苴”,品級最高,史稱
年高最貴者謂之庚尊(即更苴),……庚尊授木杖,鳩刻其上,往往宣慰有軍國大事,則庚尊以鳩杖往決之,但首示可否而已,木皆用番書,多不可曉。
“穆魁”、“濯魁”輔佐“更苴”,參與軍機大事,品級次之;“誠慕”“掌宗祠之祭祀,修世系之譜牒”,“白慕”“掌喪葬之齋醮。”
兩者併為第三等級;“慕史”司文書,“掌歷代之閥閱,宣歌頌之樂章”,同“執事左右”的“諾唯”、“禡葩”一起構成了第四品級;“罵初”、“罵寫”是兵帥,管軍事,“弄餘”掌禮儀、辦外交,“崇閒”督農事、管生產,共為第五級;“濯苴”、“拜書”管接待,“拜項”管門禁,“扯墨”管祭祀牲口,品級更次;“專案”管器物,同管禮物的“弄都”、管環衛的“初賢“,作為隊長的“黑乍”列為一等;其餘服雜役者又列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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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共八個品級,“少一而不足九者,蓋錄彝書者脫漏。”
君長們亦會任命統治區域內的其他族類的首領為官,“苗、獠寨大丁強,亦為禡寫(罵寫)、禡初(罵初),自統其兵”。
上文簡要敘述了君、臣、布三者共秉國政的制度,下文將進一步論述烏撒、水西的行政體制。
黔西北的基本行政單位稱為“則溪”(又譯作“宅溪”、“宅吉”等),在此以水西為例,《彝族源流》雲
慕俄勾,妥阿哲部,將十三則溪,設自家地盤。
第一是嘎婁,第二是安嘎,第三是隴垮,第四是鬥堵,第五是朵勒,第六是於底,第七是洛莫,第八是熱臥,第九是以著,第十是化角,雄所第十一,慕柯第十二,火著第十三。
妥阿哲部,則溪的順序,這樣排列的。
彝書《水西制度》所載與此相同,十三個則溪遍佈水東、水西,直達貴陽城北三里處。
每個則溪都會設一個大倉庫,用以保管徵收來的錢糧,在彝語中則即倉庫之意。
所以可以說每個則溪都有一個小市場,因為溪意為集市。
像是黔西北的地區一些以書面形式記錄下來“出嫁歌”對十三則溪的特徵有生動描述,〈阿買懇〉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