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笑道:“打通了這條路,竟是連通了沅水與資水,算是西南不錯的商路了。
將來設關卡收銀錢,定不會虧。”
譚元洲道:“那是往後的事了。
眼下練好兵才是正經。
我們順水而下,能打順風仗便罷。
倘或戰況膠著,或索性就打不過他們,逆水可是不好跑。”
管平波道:“你去過飛水,順水往下游跑,能跑出去麼?”
譚元洲道:“資水接駁洞庭,原先我們打飛水,便是順著資水去的,當地豪強必不敢狠追。
唯一可慮的,乃礦工極難對付,可比農民難打多了。”
韋高義忙問:“怎麼個難打法?”
管平波淡淡的道:“天下行軍打仗皆是一般道理。
礦工下井勞作,不似農民各管各家,須得通力協作。
他們有組織、有號子,跟我們訓兵差不離,只沒有我們的精細罷了。
難打是難打,卻也是極好的兵源。”
王洪聽得心裡只發虛,譚元洲曾跟人去過飛水,瞭解礦工不稀奇。
這管老虎怎麼什麼都知道!?在老虎營裡呆了這麼久,他早不想做那兩面三刀之人。
奈何家小盡在巴州,由不得他選。
然隨著與管平波的接觸越深,他越覺得畏懼。
尤其是竇向東那封許諾信,管老虎會知道麼?如此才華橫溢又心高氣傲的人,被當個籌碼送了人,會發怒麼?最尷尬的是竇向東前腳把管平波當成大餅畫給了譚元洲,竇宏朗後腳跑來石竹與管平波修複關系。
一片痴心的譚元洲,又該何去何從?
幾人中,唯有譚元洲去過飛水。
趁著眾人都在,譚元洲怕說不分明,攤開一張大紙,用炭條在紙上畫起了示意圖:“飛水地勢南北高、中部低。
江邊有小片土地可種植,但許多山都是石頭,産不了木材。
那處亦有兩江,分別是資水與湘水,可由水路直接連通雁州、潭州與洞庭。
因此水運極為便利。
鐵礦、煤礦不算豐厚,但於我們夠使了。
在我看來,比起那點子煤鐵,更要緊的是它在蒼梧郡正中。”
譚元洲敲了敲桌上的示意圖道,“我們打通兩江後,就算我們蒼梧郡的兵家必爭之地了!”
管平波點頭:“既如此,按原計劃進行吧。”
眾人齊齊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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