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姐她……離開之前可有說什麼?”
“出發前一晚,奴婢曾特地去找了一趟三小姐,不過她沒有見奴婢。”
“她一定是生我的氣了,我明明都向她保證過,一定可以讓她留下來的,可是我卻沒有做到……”施錦秋的語氣無限自責,“如果當初不是我肆意妄行斷了她跟蕭航之間的姻緣,興許她這會兒已經高高興興的嫁為人婦了。”
柳芸看了她一眼,說道:“小姐,您又說傻話。三小姐整顆心都在孫公子身上,就算您不替她攪了與蕭公子的婚事,她嫁給了蕭公子,只怕也不是高高興興的。”
施錦秋有些茫然的看著柳芸:“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總是在做錯事……”
“小姐,您別自責了。您都已經盡力了,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您也不想的。而且您那面膏是您親手交到三小姐手上的,它後來去了二小姐那裡跟您又有什麼關系。”
話雖這麼說,可是施錦秋心裡卻沒有因為柳芸的話而好過一點。
“對了,二姐沒去成,那大姐呢?”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這個來。
“大小姐也去了昌陽,出發的那天,大老爺和夫人那個叫高興啊,逢人便說自己的女兒有出息,將來是個好命的。”至於施坤那一房,就有些烏煙瘴氣了。想去的沒去成,沒想去的反倒去了。
後面那句話,柳芸可沒敢說出口,怕施錦秋聽了心裡又難過。
施錦秋用了一天的時間才消化掉柳芸跟她說的那幾句話。又過了一天,精神又好了一點,她便開始過問作坊和店鋪裡的事情了。
讓她覺得欣慰的是,她昏迷的這一個多月來,店鋪的生意比起年前好了許多,不僅定安縣的人爭相過來購買榮錦記的東西,許多其他地方的商人也不有少向她們下了訂單。
柳芸原本還很擔心,施錦秋昏迷了,賁遇又不在,店鋪裡就賁芷萱和一個不務正業的李宇飛。賁芷萱忙著招呼進店的人,其他的事情全都讓李宇飛給接了過去。她生怕等施錦秋醒來的時候,榮錦記已經李宇飛給玩壞了。
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店鋪裡的貨每日進進出出的井然有序不說,就連作坊這邊的製作安排也全都按序進行,一個多月過去了,那麼多的訂單竟然沒有出過一絲錯,店鋪裡也沒有出現過東西賣斷貨的情況。
每一種商品,李宇飛總是能在它缺貨之前給補上。
說到這裡的時候,就連一向都看李宇飛不怎麼順眼的柳芸,語氣中都多了一點連她自己都不曾發覺的尊敬。
聽著柳芸不情不願的說著李宇飛好話的表情,施錦秋輕笑了一聲。“現在你知道我請他回來是件不虧的事情了吧。”
“算他還有點本事。”
施錦秋笑著轉過眼,一陣風從窗外吹進來,輕輕柔柔的撫過她的臉,讓她記起自己昏迷時有人撫著自己的臉的感覺,她有些發怔的摸了下自己的臉。
“小姐,您怎麼了?”
施錦秋放下手,眨了眨眼,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比較自然。“我問你,我昏迷的那些日子,可有什麼人經常來看我?”
“當然有啊,夫人、吳媽,向晴時常會領著老太爺過來,還有如花似玉她們,還有芷萱,就連公子都來看過您。當然了,看您最多的還是奴婢我了……”
施錦秋有腦海裡將這些人一一都給排除了,這些人全都與她腦海裡的那個感覺對不上號。既然問不出什麼,她便轉移了話題,問柳芸施錦程是如何知道她出事了的。
“說起這個,就有點神了。就在小姐您出事的第二日,公子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整個人都惶惶不安,鬧了很久的脾氣,我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了,怎麼安撫他都沒有用。正巧那日下午芷萱過來看您,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看出來的,就說公子是想找您,沒找著您才會鬧脾氣的。夫人聽了他的話,就把他帶到您屋裡來。他摸著您的手,又摸了摸您的臉,像是知道您出了事似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