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木府風平浪靜,實在讓人不得不憂心。”尉遲宮拂袖輕輕點了盞茶,聞了片刻,送入口中。
“莫不是安插在那裡的眼線出了問題?”不知怎的,梓煙眼前晃著上回在尉遲府見到的那條白皙手臂來,那人便是眼線之一。
“還在查。”尉遲宮的眉頭緊鎖,看樣子情況並不不應該的,除非我們露出了什麼馬腳讓他們起疑。”
“木府的諜者一直比不上我們,這次會不會有人在背後幫忙?”梓煙想起梅紋信箋中提到的擷芳閣和西晉三皇子,朝局波動很有可能就是因為他們的參與。
尉遲宮默然。他當然也想到這一點,只是派去的探子一直沒有訊息,恐怕都已經被對方的人悉數處理掉了。
“西晉的三皇子到底長什麼樣?他既然已經來了北燕國界,沒理由消失蹤跡才對……”
“這是我們面臨的最大問題。現在的西晉朝堂上較為活躍的是皇長子和二皇子,這個三皇子雖是嫡子,卻從未參與任何政事,似乎被保護的很好,沒有人知道他的長相和任何特徵。”
梓煙用小匙舀了一勺豆花,心內此起彼伏。她對西晉國事並不瞭解,但聽說西晉皇後早逝,東宮未立,估計三皇子蘇翎辰也是腹背受敵,只能暫且隱退朝堂保全自身吧。
“可是少爺,奴婢覺得蘇翎辰不可能一直藏著自己。宗廟祭祀,晉封大典,他總有要出面的時候。”
“我們派去西晉的探子稱,這個三皇子無論走到那兒都披著一身鬥篷,戴著面具。”
鬥篷……?梓煙腦海忽然浮現月圓那夜,洛水河畔飛揚的金絲黑虎鬥篷。
“煙兒,你怎麼了?”
“啊?”梓煙回過神,“奴婢沒事。”
尉遲宮看了她半晌,“是我失誤,不該在你生辰日說這些。”他笑道,隨後舉杯,“來,今日你最大,我敬你。”
梓煙受寵若驚。往年的生辰尉遲宮無非就是準備禮物相贈,事實上他平時也會賞賜,因此並不稀奇。
她記得前世的及笄生辰亦是如此,重生後竟格外不同,實在讓她大感意外。
梓煙顫顫地雙手捧起杯盞,輕輕地捧了一下尉遲宮的杯盞,莞爾一笑,低聲道了句:“謝少爺。”
尉遲宮一口飲盡,隨後起身離席,神秘地挑眉:“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件禮物。”
“哦?”
梓煙有些訝異,尉遲宮居然這麼上心……究竟是什麼禮物呢?
一直等到尉遲宮揹著手回來,梓煙都沒回過神。今夜發生的一切實在如夢如幻,讓她倍感幸福。
“煙兒,你不猜猜看,我手裡拿的是什麼?”尉遲宮笑得像春日熹風般溫暖。
梓煙的臉頰頓時緋紅,她怎麼能猜的出來呢?華服貴飾?玉石珠寶?極品香材?上等墨盒?還是什麼稀有毛筆、古老硯臺、名家真跡?
尉遲宮見她頗有抓耳撓腮的模樣,心中暗道:她必定想不到,自己送她的是一朵從花坊買來的赤色薔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