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虞明窈不想看到他了,“你下去吧,以後不要再來了。我這雙耳,也不想聽到他任何訊息。”
“反正三日後,我就要同裴尚定親了,也跟他沒有關繫了。”
“啊?”
話音一落,程青眼瞪得像銅鈴。
“怎這般唐突?”
“還唐突?我家小姐都耽擱近兩月了。若不是你們世子生死未蔔,親事早成了!”
雁月叉著腰,氣鼓鼓瞪著程青。
程青一看這屋子裡,主子丫鬟,都對自己有意見。不,準確來說,應是都對自家世子有意見,他只得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就此轉身告退。
“呸呸呸,什麼人吶!”
程青走出去好遠,還能聽到雁月在身後嘀咕自己。
謝國公府。
程青跟做賊似的,剛回到霽竹軒,一進門就被謝濯光叫住。
冷淡的男聲響起。
“方才喚你,沒見到人。已經大半個時辰過去了,程青,你沒去不該去的地吧?”
謝濯光一身青色常服,抬眼滿是清冷。
程青一聽這話,有些額頭冒汗了。習武之人,皆耳聰目明。那日,他雖在門外十幾尺處,但屋子的動靜,沒有逃過他的耳。
他先是聽到世子說了一些胡話,接著孤男寡女,嘖嘖作響的纏吻聲,聽得他面紅耳赤,急忙又往外走了好些丈。
後頭,虞姑娘似是又和世子說了會話。
按理兩人的感情,比他想象中深多了。不應對彼此如此避之不及。
程青想到這,深深嘆了口氣:“屬下剛去了趟虞姑娘那,同她報了個喜。也免得虞姑娘擔心。”
他補充道。
“擔心?”
謝濯光聽到這,卻是冷冷一笑:“恐怕我死了才好,她那人,才不會為我掉一滴淚。”
他想起醒來時,手中緊緊攥緊的手帕。那時他還會因她來過,而感到雀躍。可她……
現今外頭隨便一打聽,便能知曉裴家大房在議親,還格外看重女方,特意說動德高望重、久不露面的寧遠侯夫人,前來說媒作保。
現今,怕是婚事都定了吧。
自己生死未蔔,她還有心思試紅妝當新娘。
謝濯光抬起眼皮,眸裡無一絲溫度,冷覷程青:“她和裴尚婚事,定了?”
程青一聽,在死亡般的視線壓迫下,叫苦不堪。自己這是遭了哪輩子的孽,要摻和到謝濯光同虞明窈的愛恨糾纏中來?
前日世子內熱終於退下,腦子不再燒得那般糊塗,這人醒來一看掌中攥著一女子手帕,啟唇就是一句“誰來過了?”
程青當時一聽,心中頓時咯噔:壞了!
後出言試探,果真那些病中朦朦朧朧的記憶,世子爺全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