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預約那天,塞納的情況並沒有變好多少,去了醫院才知道這場感冒還引發了某些並發症狀,需要花一點時間處理。
以諾頭一次看塞納病成這樣,完全沒了平日的精神氣,而塞納本人心情也已經徹底跌破了冰點。
又是女孩,又是哈珀,還在節前,所有的壞事都趕在了一起,生怕慢一步讓塞納有喘息的機會。
還好以諾照顧人算是差強人意,不然在外鄉塞納真的要情緒失控了。
吃了醫生開的藥塞納睡得很早,因為鼻子不通氣發出輕微的鼾聲,時不時因為不舒服迷糊說些夢話。
待深夜塞納安穩下來,以諾檢查過空調沒有問題,才躺在床上歇下來。
剛浸入夢境沒多久,他被人輕輕叫醒,以諾茫然地看向身側,是塞納模糊的影子。
“怎麼了?”以諾揉揉眼睛,看清了裹得嚴嚴實實的塞納,“需要我做什麼”
“咳咳,不用,”塞納搖搖頭,有些著急,“我感受到邦妮生魂的氣息了。”
病痛讓塞納的行動不如以往那樣便利,還好一齣來就打到了車,照塞納的指示往市中心駛去。
“聖倫威醫院,”以諾看見導航上目的地的名字,神色有些凝重,“竟然在醫院裡……”
醫院算是僅次於墓地最不適合生魂去往的地方,那裡是各色魂靈混雜最多的地方,年幼的靈魂很容易迷失在當中,繼而發生靈魂互蝕的情況。
夜晚路上沒什麼車,很快就抵達了醫院。
塞納半打趣:“要是早知道她在這裡,我還何必預約附近的醫院。”
兩人靠近醫院的外牆,巡查了一圈周圍,塞納和以諾從攝像頭死角翻進了醫院。
以前以諾還會對這種鬼鬼祟祟的行為表達自己的不滿,跟了塞納幾個月,都有些習慣了。
醫院周圍很陰森,塞納既能看見純粹的魂靈在周圍遊蕩,同時也能看見低階惡靈虎視眈眈挑選自己的獵物。
塞納仰頭可以看見醫院頂端矗立著十字架,不過它並沒有人們希望的作用,只是一個普通的象徵品,不足以震懾附近來醫院覓食的惡靈。
還好塞納能感受到邦妮生魂的氣息,可以確定她還安全,只要帶回女孩,之後就能放心準尋稿紙的下落。
塞納找到了醫院後面某個常年棄用的後門,稍微動動力氣就能開啟。
“咳咳,”塞納感覺肺有灼燒感,非常難受,“我們快一些吧。”
以諾跟著塞納往樓上去,樓層之間的感應燈還亮著,是那種慘白色。
兩人最終停在二十六樓,走廊盡頭有一盞燈是壞的,周圍安靜得人心裡發毛。
“奇怪,”塞納看了看周圍,“為什麼斷了,難道是錯覺?”
“塞納,”以諾拍了拍還在走廊來回看的人,“那個……是人嗎?”
塞納順著以諾手指的方向看向樓梯口,那裡站著一個清楚的影子,黑色的長發披散下來蓋住整張臉。
沉默了一會兒,塞納才結結巴巴道:“貌似……不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