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水手持金針,穩穩刺入xue中,邊撚動針邊問:“可有痠麻之感?”
“有的。”江羨魚發出低低的輕吟,“道長,我有些痛……”
“我輕一些。”白沉水認真道。
聽得江羨魚幾乎忍不住發笑:這對話,真是由不得人不去多想!
白沉水並不知自己被人言語調戲了一番,此刻只專心下針,口中不時詢問“可麻?”“可痠痛?”“這裡可有感覺?”
耳邊漸次響起江羨魚隱忍的輕呼,回答他“略麻一些”“啊,那處痛的緊”“這裡倒是好受一些……”
江羨魚忍笑忍的肩膀微顫,看在白沉水眼裡,還當她是受不住金針的刺激,思忖著又刺入一針,聽見江羨魚一聲輕呼,格外嬌婉。
他方才覺得有些不對,可江羨魚已經回眸看他,眼中含淚:“道長,方才那一針刺的何處,實在疼的厲害……”
她貝齒緊咬,面色煞白。
白沉水被牽走了注意力:“很疼嗎?那裡主心經,想來你暗疾已深。”
言罷,又按施針的順序徐徐將針拔除。
江羨魚方才輕輕吐了口氣,雙眼霧露迷濛:好厲害的金針,一發下去,直接將她滿心旖旎刺了個煙消雲散。
待白沉水將針如數收好,江羨魚也已爬起來穿戴整齊,只是方才煞白的臉此刻已漸漸恢複血色,問他:“道長,如何說?”
白沉水不答反問:“姑娘說半年前受過槍傷,傷在何處?”
江羨魚微怔,旋即道:“在左邊胸口一寸之處,醫生說,再晚一時半刻,神仙也難救了。”
她說著話,表情卻很平靜。
白沉水方再次意識到,她當真不是自己眼中所見的柔弱女子,她應有那鐵血殘忍的一面,否則如何穩坐這商會第一把交椅?
“姑娘的病我只七分把握。”白沉水實話實說,“金針配合藥浴,大約三個月可見成效。”
江羨魚面有迫色:“並非我刻意刁難,只是若這病再犯,可有法子減輕痛楚?”
她面有期待,白沉水頓了一頓,方道:“唯有施針暫緩。”
見江羨魚面色失落,他思忖道:“或許可試一試西醫的急救藥物,中西結合,當事半功倍。”
“果真如此?”江羨魚面露訝異,旋即眼神一柔,“多少西醫以為中醫無用,又有多少中醫認為西醫開膛破肚是邪術,今逢道長一席話,才知世間真正的醫者,當無國界。”
她一本正經的給他戴高帽子,倒叫白沉水微不自在,別開眼輕咳了一聲:“姑娘過譽了。”
江羨魚莞爾一笑:“那麼,今後就多多煩勞道長了!”
白沉水微微頷首:“客氣。”
告辭離去。
九十九層高階下,雲荼早已等候多時,見到江羨魚款款走來,遂拉開車門扶她進去,正要一道坐上時,卻被一隻素手推了出去。
“去把暗牢裡,半年前崩了我一槍的王八蛋提出來……”
江羨魚雙手抱臂,嘴角噙笑:“姑奶奶今天心情好,想找他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