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河大橋宛如一個扁擔,把諒山新城、舊城連線到了一起。東路軍先鋒控制住窮奇河大橋,也就敲開了諒山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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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步二師主力部隊源源不斷地開進諒山,攻下諒山舊城,清剿諒山周圍的越軍。在人數、裝備方面,東路軍對諒山越軍都有著壓倒性的優勢。越軍防線崩潰,殘部退往河內。
從諒山到河內,有一百三十公里的路程。但這段路程地處紅河平原,一馬平川,越軍更難防守。
歷史上,河內長期作為越南的首都,一旦敵軍攻破諒山,就能長驅直入河內。所以,軍事上有個說法,叫做“下諒山而越王降”。
步三團在諒山短暫休整一天,補充了人馬彈藥,之後齊裝滿員向河內撲去。
此時的河內,在徵越軍海軍陸戰隊的圍困下,已經搖搖欲墜。
河內是一座歷史古城,地處紅河三角洲,從11世紀起就是越南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有交州、大羅、升龍、紫城等多個稱呼。
其城始建於621年,為中國唐朝交州總管府後改為安南都護府)轄下的宋平縣。唐朝後期,河內又成為靜海軍節度使的駐地。
黎朝驅逐明朝以後,河內稱為“東京”。1831年,阮朝明命帝定此地為陪都,見城市環抱於紅河大堤之內,遂改稱為“河內”,一直沿用到今天。
徵越軍海軍在白藤江大敗越南海軍、華南海盜後,繼續南下,溯紅河而上,逼近河內。
在紅河入海口的興安、南定、海陽等地,海軍與越軍展開了交火。此時北圻經略大臣阮登階已經病死,越軍人心惶惶,海防廢弛。
海軍順利開抵河內,開始清除越軍設在水面上的障礙,派陸戰隊登陸摧毀越軍炮臺。
自從阮朝定都順化後,舊都河內城防廢弛,城牆年久失修。徵越軍海軍逼近河內,以為河內指日可下,不想又起了變故:
阮朝壯烈伯、東閣大學士、南圻經略大臣阮知方,調任北圻經略大臣。他率領三萬鎮西軍,接替死去的阮登階,趕到河內主持戰事。
阮知方原名阮文章,字含章,號唐川,阮朝大臣、名將。此人文武雙全,原是吏員出身,憑軍功步步高昇,成為阮朝重臣。
阮朝曾入侵高蠻今柬埔寨),仿照清朝對新疆、西藏的統治模式,在高蠻設定將軍。後又仿照清朝改土歸流,在高蠻等地設定府縣。
為此,高蠻激烈反抗阮朝。阮知方就是在高蠻與阮朝的戰爭中脫穎而出,威震高蠻。紹治帝去世後,當今的嗣德帝即位,阮知方晉封壯烈伯、東閣大學士,為顧命大臣,1850年外放為南圻經略大臣。
這次阮登階病故,阮知方臨危受命,來到北圻主持戰事。他手下的三萬鎮西軍,長期與高蠻、暹羅作戰,是阮朝“省兵”地方軍)中的精銳。
北圻的重心是河內,只要越軍保住了河內,就能穩定人心,徐圖再戰。
所以,阮知方星夜兼程趕到河內,立即加固城防,傳檄各地越軍,要他們“設屯自守”。有阮知方主持戰事,越軍人心方始安定。
於是,在河內城外,徵越軍海軍陸戰隊遭遇阮知方的鎮西軍,雙方打了一仗。
這一仗打得相當激烈。縱橫中南半島的越南鎮西軍,被革命軍海軍陸戰隊當頭一棒,打得損失慘重。海軍陸戰隊一向無往不勝,卻在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後勤供應不及時,同樣損失不小。
羅大綱親臨前線,見越軍防守嚴密,敵眾我寡,決定暫停攻城,先掃清河內外圍障礙。等步二師從諒山來了之後,再集中兵力猛攻河內。
阮知方是個能吏,見多識廣,曾多次受命前往江流波雅加達)、新加波新加坡)、檳榔嶼、呂宋採辦貨物,知道西洋軍隊的厲害。
眼見徵越軍比西洋軍隊有過之而無不及,阮知方自知難敵,認為“彼利在戰、我利在守”,檄令各地越軍“以守為戰、加築屯壘”。
阮知方又仿效清朝的團練,下令在各地設定“山防衙”,任用當地士紳為“山防使”,命他們籌辦武裝、屯田自衛。
楊烜以往用兵,往往喜歡長驅直入,深入敵後,直取敵方要害。這種策略雖然冒險,往往可得奇效,事半功倍。
羅大綱這次徵越,海軍在白藤江、陸軍在諒山獲得大勝,正宜直取河內。因為阮知方出鎮河內,舉措得體,羅大綱旋即改變策略,決定頓兵城下,等步二師主力到齊,再一舉克復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