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厲害,你是專門學過嗎?”沈雲微好奇道,“和我平時自己按時不太一樣。”
“前兩年爺爺在康複治療時,我在醫生那兒學過一點皮毛。”秦硯修解釋。
果真是學過。
沈雲微對他的手藝有點上癮,差點就想“預約”下回,近水樓臺先得月,可又覺得她的想法不太合適,也就默默作罷。
比起晚宴,真正更消耗精力的,其實還是工作。
但沈雲微適應了工作節奏後,每天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工作任務上,倒不覺得度日如年。
拍賣圖錄已經定稿印刷,單是她們古籍善本部,就得到厚厚兩本,沈雲微拿在手上,心中的感情難以言喻。
這比第一天上班時,她將春拍拍賣圖錄樣本拿在手上的感覺可要震撼激動得多。
因為裡面熔鑄著屬於她的心血和努力。無數個日夜的苦熬,一遍遍校對,直到她背得出她打出的每一個字。
在這份成就感中,轉眼到了週五下班,她也終於可以短暫地休息一下,將她個人的計劃搬上日程。
她在微信上,給自己的私人造型師發了訊息,想週六把頭發剪短一點,對方很快就回複“收到”,會準時上門來服務。
沈雲微每個週末必睡懶覺,約的時間是晌午。
私人造型師趕來時,沈雲微剛吃過飯,看得出起床沒有太久,眼裡還泛著慵懶,洗了剛吹幹的長發披在肩後,身上穿著鬆散的家居服。
長期僱傭關系下,彼此之間,已經很熟了,上電梯時,造型師笑著拿手在沈雲微頭發間比劃。
她的兩個助手也都認識沈雲微,閑聊時格外放鬆。
但等出電梯時,迎面看到秦硯修,幾個女孩都下意識緊繃起身體。
只有沈雲微是個例外。
秦硯修只短暫地瞥了造型師等人一眼,寡淡的注視彷彿已算是打了招呼,轉眼就進了書房。
“秦總看著心情不太好啊……”造型師姐姐心裡忐忑。
“沒有,大家別緊張。”沈雲微推開主臥的門,向梳妝臺走去,“他有點怕生害羞而已。”
大概也只有沈雲微會這樣評價秦硯修。
造型師等人得不出這樣的結論,對秦硯修仍很敬畏,但好在秦硯修人不待在主臥,於是安心開始給沈雲微設計造型。
“沈小姐,是隻需要剪短嗎?”造型師拿著剪刀,和沈雲微溝通。
“對,就按我說的長度。”沈雲微在鏡子前點頭,“總體保持不變。”
和女理發師聊,一切都事半功倍。沈雲微很信任她的審美與技術,說完之後,就放鬆地閉上了眼睛。
私人造型師開始認真為她剪發,後又給頭發做了護理。
沈雲微對舒適感要求很高,一切結束後,還要再洗一遍頭發,重新將頭發吹幹。
秦硯修是等私人造型師一行人離開後,才進了主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