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越走越快?”
林見山聽到他們幾人的講話,故意加快腳步,直到出了宮門,前往工部。
皇帝既然把建造行宮一事交予他,他自是責無旁貸。按照流程與規矩,需前往工部,仔細整理相關的公文。
還沒走進工部,丞相幾人匆匆趕來,急得上氣不接下氣。
“宸王好腳步,我們幾人愣是追了幾裡地都沒追到你。”丞相極力控制好呼吸,但呼吸愈發響亮淩亂。
他身為丞相,帶著幾個小官在王爺身後追逐,成何體統?關鍵是林見山明明耳力甚好,卻假裝沒聽到他們幾人的呼聲。
豈有此理!
林見山冷冰冰地說:“何事?”
丞相整理好儀表,捋了捋鬍子,“行宮一事,事關重大,王爺若是需要幫助,倒可問問袁某人。”
丞相手底下掌握著一群精通建造的都料匠,他們都是在建造方面浸淫多年、有著真本事的人物。
就眼下這事兒,要是交給旁人去處理,根本不可能妥善完成。沒那金剛鑽,哪攬得了這瓷器活呢。
哼,林見山,倘若能放下高高在上的架子,低聲下氣好好求求他,說不定,他還能高抬貴手,放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就看林見山有沒有一顆玲瓏剔透的心。
“不勞丞相費心。”
“如此,袁某祝王爺馬到成功。”丞相雲淡風輕一笑。
“對了,還沒祝賀王爺納妾。”丞相滿眼笑意,又補充一句,身邊幾個同僚突然戲謔一笑。
林見山身姿頎長,凜湳風凜身軀往前一站,俯視丞相,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丞相倒有心,不過安的是什麼心呢?狼子野心。”
“當然是好心,袁某祝願王爺能早日找到心儀的王妃,莫要打光棍。”
“丞相在蕭韞落難之時,將他貶至教坊司,是何居心?”林見山冷笑一聲,“該不會是……”
丞相的臉色愈發呈現出菜色:“蕭韞按律法,本應當斬,我等救下他,這才促成王爺與他一段情緣,王爺應該邀請我等上門吃個飯。”
林見山別有深意地打量著他,“吃飯?你敢來?”
當初蕭韞確實與丞相走得很近,他有理由懷疑蕭韞是丞相派來的奸細。
可想想又不對勁,他與蕭韞向來不對付,讓蕭韞來到他身邊,豈不是更難接近他
他一定要試探出蕭韞的目的,容不得一隻咬人的毒蛇在身側逍遙。
面對林見山陰森森的邀請,丞相幾人頓時心生畏懼。
丞相覆起一貫的溫良神色,“有機會,定拜謁王府。”
望著林見山離去的身影,丞相逐漸嚴肅起來,冷哼一聲:“想辦法把蕭韞弄死。”
“丞相,要不算了吧,一個男人而已。”一個大臣道。
“老夫咽不下這口氣!”
想當初,他同蕭韞示好,蕭韞是個年輕人,自然敬仰他這個朝中老臣。哪知後來蕭韞不識好歹,開始屢屢與他作對。
他要狠狠教訓這個年輕人,這才剛進教坊司,轉頭又進入宸王府,尋了靠山,真是厲害的手段。
蕭韞註定不能為他所用,萬一與林見山聯手,他功虧一簣。
沒理由讓蕭韞繼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