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隱透過帷幔,可以看見那個小小的影子,又突然覺得慶幸,還好只是變成小孩,性命無憂。
喬玥輕輕掩上門,另一側祁長憶冷眼看著,伸手攔住,“你準備幹什麼?”
“去殺人啊。”喬玥笑著,眼睛裡同時浮現笑意和殺氣。
“現在不可下手。”
“大首席,你徒弟都這樣了,你還忍啊?”喬玥嗤笑道。
“我有打算,會給程宣報仇的。”
喬玥突然貼近祁長憶的臉,這樣來看,他們長的確實相似,只是喬玥臉上那塊疤太過顯眼,吸引了所有的注意,他眉眼彎彎,壓低了聲音問,“你這聲程宣,叫的是誰?”
第二天玄洛迷迷瞪瞪地穿好衣服往外走,推開門就看見門外坐著一排人,頓時呆住了。
與玄洛的呆滯不同,見他出來了,外面的人個個都很高興。
不像是探病的,像是看猴的。
晏秋居然還帶著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是幹什麼來的。
除了晏秋,徐雲薦這些老熟人,上次見過的紫袍女修也在,一見他嘴角就往上翹。
紫袍女修,羅猶青,峰主之一,據說是正道最能打的法修,行動間隱隱有,不知從何而來的金石碰撞聲傳來,她是來研究玄洛身上的咒術的。
葉硯先把激動的自家徒弟給扒拉來,“別礙事,為師要先診脈。”
玄洛坐下讓葉硯把脈,周邊圍了滿滿一圈人,晏秋在給玄洛展示自己一早買回來的童裝,估計是直接從徐雲薦那進的貨。
玄洛很是不解,徐雲薦整天就是這麼個造型,怎麼沒見你們圍他去。
大概這就是限定的魅力吧。
這些人裡頭就屬徐雲薦最冷靜,他坐在玄洛旁邊,語重心長地拉過他的胳膊,“聽師兄的,放寬心,又不是什麼大事。”
他還把之前那個不會說話的黑衣人帶過來了,黑衣小哥現在暫時叫阿喻,徐雲薦取的,說他喜歡吃魚,就取了個諧音,先這麼叫著。
一屋子五個人齊刷刷盯著玄洛看,尤其是晏秋,真把他當孩子哄了,展示完童裝還不夠,又摸出來倆帶著玉墜的紅繩,說小孩拿這個綁頭發好看,然後就開始給他編辮子。
葉硯診完脈說,玄洛脈象四平八穩,身體壯的能一拳打死牛。
於是羅猶青扇著團扇上場了,這位法修看著漂亮,但身為法修第一,也是一個力大如牛的,一把扇開所有人,手指抵著嘴唇,“安靜一點,要聽不見了。”
玄洛看見紫色的符文從羅猶青的手中流出,扭曲,然後爬到她的指尖。
她紫色的指尖抵在玄洛的額頭上,然後就見她愣了一下,把手收了回來,“我沒見過這個咒,暫時還不知道解法。”
羅猶青在當世的法修裡面起碼能排進前三,居然連她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咒,這下事情真有些嚴重了。
“師侄你也不要害怕,等我回去查查,指不定就有解呢。”羅猶青安慰他道。
玄洛頭上紮著兩個花苞頭,狠狠地點了點頭。
一定得有解啊!要不他可怎麼辦啊。
要不幹脆上大號,滅了那老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