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陳喚身邊的一個二個全出國,要不就是想不開早婚,就剩他一個了,但都很有分寸地沒詢問陳細酌跟陳喚的關系。
聊到從桉身上那塊玉佩還是陳喚他母親給找來的,價值連城的收藏品被從桉明晃晃成日掛在脖子上。
“害,你也不看看從桉家裡就他一個,別說一塊收藏級別的玉佩,就是十塊給他摔著玩,只要能保命他那一堆姑姑都能給他找來。”
談楷失笑:“哪兒有那麼誇張啊,一塊玉佩而已,這麼迷信!”
做生意的那個不服了:“你可別說這種話,你們文化人跟我們生意人有壁,我們做生意的就是講究一個風水!”
“好好好,”談楷自知失言也不駁了:“改明兒給你送塊玉佩玩玩,找大師開過光的,如何?”
那人眼睛一亮,白撿的不要白不要:“談哥這麼客氣……”
陳細酌忽然想起來了,陳喚是有個帶玉佩的朋友。
高中時聽他們聊天提過一嘴,面沒見過。
只聽陳喚說那人又要回馬賽,跟陳喚關系特別好,因為當時周白予好像說了句這麼捨不得怎麼不跟去,被陳喚開玩笑揍了一拳,周白予轉口就威脅要告密。
告密,告什麼密周白予到後面那天散夥都沒說。
後面他們又在聊玉佩什麼的,陳細酌沒去聽,想來說的就是從桉。
因為家裡從事的行業頗講玄學,唯一的獨子被蔔了個極兇險的卦。
身上的玉佩就是不讓取保平安的,從小送到國外養到二十歲才肯放回來,那時候她跟陳喚已經分開了,所以沒見過從桉。
話頭轉過來又落到陳細酌身上,眾人摸不清她的底細,雖然是被陳喚帶到這來,但她比陳喚之前那些要討人喜歡多了。
這裡女伴不少,但大家都愛跟陳細酌聊天。
陳細酌眼角尖細,雙眼皮呈開扇由窄至寬而上挑,濃密卷翹的睫毛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有攻擊性,但她一見到人便笑起來,一點架子也無。
極其具有沖擊性的這樣一個人在你面前,忍不住了盯著她看,或者偷偷瞟幾眼,怎樣都能收獲陳細酌一個友好笑容。
跟她說話特別順心,進退有度而不諂媚,比他們自己帶過來的那些都要處得舒服,自然而然也願意跟她有交情。
有侍應生過來換茶水收碟子,新拿了幾壺茶,說是上好的碧螺春,請他們慢用。
旁邊的燒烤架已經擺好,有專門的人在弄蘸料,幾個喜歡動手的起身過去研究。
聽到碧螺春時,陳細酌就知道,陳喚在樓上看著她。
他最討厭她這樣,她也是知道的。
眼裡斂去幾番自嘲,仍喝自己跟前的果汁,沒去碰茶。
陳喚眼裡涼薄,神色平和地看著下面。
而她獨自一人,坐在陌生的地方,周圍是她從來不曾涉及到的圈層。
原來最熟悉彼此的人,才能最讓彼此痛苦。
從桉不言語,一臉看戲,陳喚懶得理他,拿了手機就走:“記得下來吃飯,沒人等你。”
從桉擺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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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喚下樓的時候,邊走邊在手機上切了這首。
悠揚的音樂驟然被換掉,幾個琴鍵音後略帶沙啞的男聲佔據整片草地,鼓點開始的時候陳喚從樓梯上下來,所有人都看過去。
一連串的星星燈將陳細酌靠坐在折疊椅裡的臉映得清晰,柔和,而從暗處下來的陳喚,最先讓人看見的是他那雙長腿。
陳喚換了件恰好合身的黑t,他很少穿這樣貼身的衣服,
聽得懂的都在看陳細酌,聽不懂的純笑這出場也太陳喚,撩妹還是他會撩。
別管男的女的此時視線都離不開他,什麼風頭都給陳喚搶了。
陳喚眉眼從黑暗中露出來的第一瞬,卻是看向她。
跟他今天來時穿的那件潮牌t不一樣,全場只有陳細酌知道他為什麼換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