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期待一個政通人和的新朝,期待一個心懷百姓的明君,即使沒有秦雋,也會有其他人,但總歸不會是他們這群半截身子入了土的前朝老人。
再之後司州重回衛珩掌控,畢竟能作的關起來了,能壓他的吐血暈倒了。
即使衛珩已然厭煩,可是他卻也不得不在這關頭扛起樑子。
緊接著知曉此事的人都被封口。
司州那邊知道瞞不過秦雋,也知道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封口,更知道批判前朝是朝代更替時的常事,但是依然想盡力把訊息壓下去,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大肆流傳,至少……要為這個王朝披上最後一塊布。
秦雋對此沒有什麼太多的想法。
他只要確認沒有發生他不想看到的事情,那麼司州內部的一些事態變化他就不是太關心。
畢竟等他接手,長安作為國都是免不了要大清洗的。
他總會有一個幹幹淨淨的長安。
但想到衛琅,顯然這事也不能完全不管。
或許還是要問問衛珩的意思。
他若是思維靈活,大家都省事,他若是決意想爭一爭,那秦雋就需要叫衛琅來一趟細談此事了。
先前秦雋跟荊揚聯軍開戰的時候,崔氏已經明牌站在他這邊了,崔曠的長兄崔信更是玄甲軍的隨軍軍師之一。
而崔曠確認過訊息後便單方面斬斷了和崔氏的聯系,留在揚州為柳越處理大軍後勤,站在了兄長和家族的對立面。
攻下揚州之後,崔曠被崔氏接了回去,關在祖祠至今沒出過門。
秦雋不清楚崔曠的心路歷程,但估計不太好受,他和衛琅撇去主臣關系,仍是好友。
若是可以,他不願意衛琅遇到同樣的情況。
此時的司州。
衛珩久違地又再次去處理司州的公務,但是心裡並不高興。
他祖父那日被氣暈過去之後,狀態便一直不太好,其他幾個老人也一樣。
衛珩很擔憂他們的身體,卻不可避免地為他們終於認清現實而松一口氣。
但眼下要他接手司州……
怎麼說呢,司州相對秦雋麾下蒸蒸日上的那幾州,確實有些老氣沉沉了,但是先前是他祖父和幾個世族族老操持著,整體情況還是相對穩定的,甚至比周末帝東逃前那段時間還要好上許多。
只是雖然稱不上爛攤子的程度,卻要說多好,也真的沒有。
而衛珩賦閑了這麼久,若說開始他還存著賭氣和不滿情緒,現在 已經完全擺爛了。
他們家現在最出人頭地的子弟是他弟弟,他自覺也沒有什麼非奮鬥不可的理由了。
他不吝於在戰場上揮灑鮮血,卻不想再將精力投注於案牘之間。
衛珩面前攤開著一本公文,但是他的雙眼卻有些放空,直到屋外有侍從輕而小心的灑掃聲,他才猛然回神。
他毫不猶豫將公文推到一邊,抽出一張空白紙提筆便寫。
反正能壓他的長輩們都臥床了,既然他們又把司州塞給他,那麼也該接受他做出的決定。
他要跟他弟做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