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德街的一條小巷子裡,蘇景佑和萬沛兒喬裝站在一家不打眼的鋪子門口,鋪子名叫“久食”。
從以前的一個小攤子,到如今的久食鋪子,倒也算得上是真正的“久食”了。
“真的還在……”萬沛兒站在外頭瞧了好一陣子,直到看到熟悉的老闆,她才確定這真的是從前的那個小攤子。
不過幾年前的老闆是獨自一人,如今青年長成中年,身邊還多了一個風風火火的老闆娘。
見萬沛兒目光閃動,蘇景佑只定睛看著她的模樣,兩人一個抬頭打量著鋪子,一個看著身邊的人,誰都沒有注意到老闆看向了他們。
“兩位……”
久食鋪子不大,更算不上紅火,來這鋪子吃撈燙的多半是住在附近的熟客,是以門口忽然出現兩個生面孔,且只站在門口鬼鬼祟祟,也不進門,自然是十分顯眼的。
老闆沒迎出來,只站在門口看著兩人,聽見老闆的聲音,萬沛兒率先反應過來。
“老闆…”萬沛兒朝著中年人笑起來:“這裡還是賣撈燙嗎?”
中年人一愣,鋪子自然還是賣撈燙的,不過聽這個女客的意思,她是以前來過?
將萬沛兒上下打量了一番,中年人著實想不起來自己的鋪子什麼時候來過這般俏麗的女客,且通身的氣派,雖是穿著簡單,一舉一動看著卻貴氣。
半晌中年人也沒想起來這兩人的來歷,他只笑道:“自然是賣撈燙,我沒別的本事,也就這點手藝可以餬口了。”
蘇景佑上前一步:“裡頭還有座嗎?”
實則萬沛兒和蘇景佑出來得很早,鋪子裡頭這會兒人不多,加上撈燙的鋪子也不像酒樓飯館那般人來人往,中年人一愣,立馬點頭:“有的有的,當然有。”
說著,中年人作勢迎了蘇景佑和萬沛兒進門。
鋪子裡頭果然沒多少人,蘇景佑和萬沛兒便尋了一個最靠裡的位置坐下了。
“想吃些什麼?”一落座蘇景佑便問萬沛兒。
此時的萬沛兒神色明亮,失子之痛短暫地消散了片刻,她恍惚還是多年前未出嫁的閨閣少女,眼中帶著憧憬和希望。
萬沛兒瞧了一眼周遭稀稀散散的幾個客人,想從他們的桌上選一選想吃的東西。
不等她選好,蘇景佑已經朝著侯在一旁的中年老闆道:“鋪子裡賣得最好最久的撈燙,各來兩串。”
“啊?!”蘇景佑說的話傳到了萬沛兒的耳朵裡,她飛快地轉回臉看向蘇景佑,面露驚詫:“各來兩串?那麼多種,怎麼吃得完?”
蘇景佑沒接萬沛兒的話,只朝著中年的老闆使了個眼色。
慣常若是兩口子意見不一致,老闆總是從中調解一兩句,最後才會去上菜,可今日他自己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這男客只看了他一眼,他便下意識就點點頭下去了。
老闆轉過身走了兩步,這才覺得不對勁,迷茫地撓了撓頭,那男客行事做派,倒像是習慣了給人下命令似的。
又回頭瞧了這奇怪的兩人一眼,老闆沒能從記憶裡找出什麼熟悉的面孔來,只好下去準備撈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