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會的請柬一向是按人寫下的。”
付嬤嬤抿嘴笑著,姑娘這位敏銳明白,實在是難得。
“別家,也就文會的請柬是按人寫下的,姑娘這裡,這些請柬都是象文會這樣,姑娘的是姑娘的,這府上的,是這府上的。”
李苒一聽就明白了,敢情這京城各家,把她和這府上,是分開處理的。
嗯,這樣很好。
她和這府上,這樣相敬如賓以及冰,是最好的狀態了。
“這一份,是曹家的請柬,沒落款,送請柬的婆子說,這是她們老夫人看著四娘子寫好了,打發她們送過來的,是給姑娘接風洗塵的。
那婆子說,她們老夫人說了,原本早就應該給姑娘接風洗塵,可一直不便當,拖到現在,請姑娘不要見怪。”
李苒仔細看了一遍請柬,合上,接過付嬤嬤遞過的再一份請柬。
“這是河間郡王府的請柬,初九日是杜王妃五十一歲生辰。
照那不成文的規矩,過了五十,這生辰不論大小,都是要賀一賀的,不然,就是小輩們不孝了。
杜王妃是個簡樸性子,這個生辰,請的人不多,也就是相熟的幾家,賀一賀罷了。”
李苒合上這一張,再接過下一張。
“這是魯國公府的賞荷會。
魯國公府宴客的時候少,每年的賞荷會是定例。
他們府上這賞荷會,青年才俊最多,女眷倒不多,這張請柬,也算難得。
這是忠勇伯府孫老夫人六十六歲大壽的請柬,京城這兒的習俗,六十五歲生辰不必大辦,六十六歲卻隆重得很。”
“這是這個月的?”李苒懷著希望,問了句。
“這是這幾天的。”付嬤嬤微笑道。
李苒看著眼前通紅一片,心情複雜。
六月裡,她原本打算要好好看看賀崔府君生辰是怎麼個熱鬧法,接著再好好逛逛神保觀廟會,聽說要熱鬧四五天,還有人扮了二郎神到處行走,桃濃說,一群二郎神,好看極了。
她還想去看幾回日出,去秋水湖看荷花吃藕粉,想跟著桃濃坐了船出東水門順水而下……
現在,六月上旬,全在這幾張請柬上了。
李苒慢慢吸了口氣,將請柬按日期排了一遍,最靠前的,是謝家文會的請柬,就是明天。
付嬤嬤看著李苒將請柬排出順序,合上摞起,暗暗鬆了口氣,看著李苒留在面前的那張文會請柬,笑道:“這張請柬剛送過來,王家六娘子就打發人過來,邀姑娘明兒一早一起過去。
那會兒姑娘不在,我就先回了:等姑娘回來,問了姑娘的意思,再打發人過去給六娘子說一聲。姑娘看?”
“嗯,一起過去吧。嬤嬤費心了。”李苒暗暗舒了口氣,微笑道。
和王舲一起,這文會,就讓她有了些許閒逛看景看熱鬧的感覺,而不是提一口氣,單刀赴會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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