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坐在軟椅上品茶,心中盤算著王慶此人,能在淮西稱霸多年,更和王進鬥得難解難分,王進手下可都是精兵悍卒,王慶的實力可見一斑。
門簾一挑,一陣香風撲面而來,武植抬起頭,閣門處婀娜走進一名妖嬈女子,見到武植呆了一下,旋即媚笑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您!”
武植笑笑:“原來小玉姑娘是神仙居的頭牌。”
小玉嬌笑道:“官人失望了麼?是不是小玉這頭牌難入官人法眼呢?”笑著坐在武植身旁,身子也軟軟靠過來。
武植微愕,他雖然沒來過青樓,卻也知道這個時代的青樓中,頂尖兒的姑娘大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皆通,都是以技藝聞名,而不是普通煙花女子那樣,靠出賣肉體為生,這些出類拔萃的風塵女子,常人若想一親芳澤,實在千難萬難,卻想不到小玉號稱神仙居頭牌,動作卻如此輕浮。
“姑娘可否為我撫上一曲?”武植笑著說道。
“官人想聽,小玉自然遵從,不過小玉先陪官人喝上幾杯。”小玉,伸出纖纖玉手去拿酒壺,雪白的小手沒有一絲瑕疵,甚至拈甲也是雪白的,武植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小玉笑道:“小玉的手好看麼?師傅說小玉的這樣的手撫琴再好不過……”,
武植點點頭,轉頭對石秀道:“去問問老鴇袁朗來了沒有。”
小玉聽得武植的話,奇道:“官人認識袁朗?”
武植道:“不認識。今日是應約而來。”
小玉上下看了武植幾眼,笑道:“莫非官人是知州大人?呀,小玉真是失禮了,想不到知州大人這般年輕英俊……”
“你認識袁朗?”聽小玉地話和袁朗應該熟識,若不然不會張知州的事她都知道。
小玉還未說話。門簾一挑,夥計匆匆進來,見到小玉靠在武植身邊淺笑低語,夥計呆了一下才道:“玉姑娘,袁老爺又發脾氣了,您快去看看吧。”
小玉見到夥計笑容一斂:“那就讓他發吧,沒見我正陪貴客嗎?”
夥計急急道:“玉姑娘,小的求您了,袁老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怕您。您別讓小的們受苦啊?您看看……”指了指自己地臉,一片紅腫,顯然是被那袁老爺抽的。
武植笑問小玉:“袁老爺就是袁朗麼?”
小玉點點頭。“啊,官人是來見袁朗的,那隨小玉來吧。”說著對夥計瞪眼道:“還不帶路?”夥計如得大赦,匆匆當先走去。
武植跟在小玉和夥計身後,轉過走廊,來到了南間一處閣子,夥計挑起門簾笑道:“玉姑娘請!”
閣子中坐著四五名男子,其中一名彪形大漢見到小玉馬上站了起來,賠笑道:“玉姑娘。你總算回來了。”
小玉再不似方才在武植面前的煙視媚行,微微點點頭,坐到了東窗一方焦尾古琴之後,伸手撫弄琴絃,“錚錚”幾聲後,小玉對武植招招手,武植愣了一下,向小玉走去,大漢這才注意到武植幾人,皺眉道:“喂。你們是什麼人?”
武植伸手把張知州送上的管家腰牌拿出,扔給了大漢。嘴裡笑道:“是袁兄吧?小弟張府管家,今日大人有事不能前來。命小弟向袁兄賠罪。”
大漢正是袁朗,接過腰牌仔細看了幾眼,料想也不會有人假冒,給給笑道:“張兄弟客氣了,來,坐下說話。”
武植正想坐過去,小玉忽然笑道:“官人不是想聽小玉撫琴嗎?來坐這裡聽得清楚……”
屋中幾人一下都呆住了,玉姑娘雖然打扮的妖媚,偏偏對人從來不加辭色,更沒見她對誰露出過笑容,袁朗更是臉色一變,看了小玉幾眼,悶頭坐回了座椅。
武植笑笑道:“我還是和袁兄一起坐吧,有些要事商談。”說著坐到了袁朗身邊,袁朗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吩咐身邊人為武植斟酒。
小玉不以為意,笑道:“那小玉就給官人彈上一曲以助酒興。”說著話,白蔥般的十指灑落琴絃,琴聲慢慢響起,武植卻是聽得一愣,琴聲請冷悽迷,如老樹孤鴉,寒山冷木,竟是給人說不出的枯涼感覺。清冷的琴聲和小玉妖媚地打扮形成極強烈的對比,轉頭看去,那紅燦燦的豔服中小玉面容端正,給人一種難以描述地感覺。
這,或許就是她能成為頭牌的秘訣吧,武植笑著搖搖頭,看看旁邊袁朗幾人,呆呆看著小玉,眼神說不出的痴迷。
琴聲止,小玉緩緩起身道:“今日妾身倦了,告退了。”
袁朗幾人還在呆呆出神,小玉轉頭對武植一笑:“官人走前能不能來看看小玉……”語氣裡頗多求肯。武植微微點頭,小玉嫣然一笑,飄然出了閣子。
“啊,玉姑娘又走啦?”袁朗好半天回過神,失望的嘆口氣。
武植笑道:“袁兄認識玉姑娘很久了?”
袁朗搖搖頭道:“沒有,不過前幾日方結識,唉……”
小玉的話題拉近了武植和袁朗的距離,不多時兩人就擾如老朋友般說笑起來,說起來兩人也沒什麼正事,不過是袁朗自淮西帶了大堆厚禮送與張知州,至於和張知州的進一步接觸整理釋出於ωωωㄧбo,自然有王慶手下第一謀士“金劍先生”李助來和張知州詳談,而不會要袁朗這莽漢來做說客。
武植把事情打探的差不多,正準備起身告辭,閣子外忽然急匆匆跑進一名漢子。進屋就喊道:“袁大哥!陸家幫欺人太甚,又打傷了咱們幾名兄弟!”
袁朗騰的站了起來,大聲道:“什麼?這幫潑皮膽乎倒是不小,哼,他舉幫來了北平府就以為北平府真是他地了?氣死我了!走。我去看看!”
袁朗身旁的一位文士急忙拉住他,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袁朗看向武植,武植笑道:“袁大哥,陸家幫又是什麼所在?傷了大哥的人,要不要報官?小弟在北平府也有幾名熟人。”
袁朗搖搖頭:“不勞煩兄弟了,哈哈,這些事兄弟也管不來,還是哥哥自己解決吧。”
武植點點頭,起身道:“既然如此,小弟還有些事。就告辭了!”
袁朗笑道:“好,改日再和兄弟痛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