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你是誰……連爺都敢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宮善見教訓得差不多了,這才停了手,又一腳將他踢開。
“我管你是誰,居然還敢學呂二公子穿金色長衫?”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也配!”
宮善立在原地理了理衣服,義正言辭,周圍的人頓時全都變了臉色。
金衣男子搖搖晃晃地爬不起來,旁邊的隨從這才一擁而上,將他扶了起來,但他們都對宮善投以害怕的目光,沒人敢上來找茬。
“誰……誰!長了眼睛沒有!爺就是呂二公子,呂志昂!”金衣男子終於站直了身體。
“哎喲,還真是志昂兄!”宮善仿若剛剛才發現,立刻露出笑臉迎了上去。
“對不住啊,我沒看見是你,心說這曲通城裡還有誰這麼大的膽子敢穿金衣呢。”
“怎麼樣,傷得重嗎?我那一腳是踢得用力了點兒,這不是為了給你出氣麼。”
呂志昂酒醒了一些,他看著宮善露出一個冷笑,慢慢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下襬。
他知道宮善是故意的,旁觀的眾人也都知道,可是遇上這麼個玉面郎君,還真沒人捅破這層窗戶紙。
“沒事,沒事,善少爺打我一頓踢我一腳,回去我爺爺恐怕還要誇你打得好呢。”
“哈哈哈,志昂兄說笑了,”宮善笑得好像聽不出呂志昂話裡的譏諷。
“今兒怎麼心情不好,大中午的就喝這麼多酒?是在大洪賭坊玩得不痛快嗎?”
呂志昂冷道:“爺今天手氣不好,不說也罷。”
“哪裡的話,是那些夥計們不會做事兒。下次志昂兄再玩得不痛快,就說找賭坊的洛三爺,我敢擔保,洛三爺一定會伺候好志昂兄的。”宮善還是笑眯眯的。
呂志昂氣笑了,“宮善啊宮善,爺也是服了你了,我呂家正兒八經的少爺在大洪賭坊叫不來一個管事,你宮善的面子竟然可以?”
“想你一個外鄉人,既沒有頂尖的修為,又沒有深厚的背景,竟然上到朝廷重臣,下到賭坊老闆,人人都說你好……”
“好手腕,好手段!”他“啪啪啪”的拍了幾下掌。
這話說得明褒暗貶,幾乎是直接掉宮善的面子,周圍的氣氛立刻詭異安靜起來。
宮善嘴角笑容不變,但眼神卻迅速冷了下來。
他走近兩步,在呂志昂身邊低聲道:“志昂,你在這兒鬧了這麼久,恐怕早就有人把這裡的事傳到你府裡去了。”
“你想想呂府中多少人等著拿你的錯處,看你的好戲,你回去要應付他們藉機發作?”
“還有你大哥,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你天天在外面丟臉殺人,把呂家囂張跋扈的帽子全都扣在你身上。”
“你如果真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傻瓜,就繼續鬧下去吧。”
聽了這一番話,呂志昂徹底笑不出來了,日光在頭頂,他身上卻涼嗖嗖的,原來已是一身冷汗。
他目光森森地看了宮善一眼,又掃視了一圈圍觀的眾人,終於一揮手。
“走,回府!”他帶著人揚長而去。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擁堵的道路重新開始走動,來來往往的馬車都要跟宮善打個招呼,稱一聲“善少爺”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