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達警察局正在錄口供,林安航神色匆忙走過來,第一句話就是問我蘇茜在哪裡。
我覺得他有時候挺笨的,被叫來警察局,蘇茜不再局子裡還能夠在哪裡,難道還能被我吃了不成。
不過這些話我也懶得和他說,只是說了一句話,“還在審訊室。”
林安航問我怎麼一回事。
我指著脖子上的傷痕,和臉上的劃痕,“你看好,這是蘇茜弄得,林安航這件事情我不會那麼算了。”
林安航去審訊室看蘇茜,我坐在那裡發了一會兒呆,門口走進來了幾個人,正是隨著警察走進來的江南城。
正在說著什麼,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見我悶聲不吭,走過來,笑道,“宋小姐已經沒事了,可需要我松你回去。”
我面無表情的拒絕,“不用。”
他笑了兩聲,拉了拉微微有些皺褶的袖口,“既然這樣,事情已經處理好了,我也不打擾宋小姐了。”
他說完,便接過秘書遞過來的外套挽在手腕間走了出去。
我望著他筆挺的西裝消失在視線之內,整個人如癱瘓了一般,江南城這個人總給我一種威脅之感,彷彿他隨時都可能讓我萬劫不復的不好預感。
我今天碰到這樣的事情被他遇見,算是倒黴吧。
我口供錄完後,警察問過我追不追究這件事情,我說了追究兩個字。
當時林安航正好看完蘇茜出來,我急著趕去醫院包紮,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說了追究兩個字。
警察和我叮囑一些事情,並且這幾天讓我準備隨傳隨到,而蘇茜如果我今天不追究,她現在就可以出去,我咬著她不放,她最起碼最少要關上半個月。
這是當場行兇,雖然我沒發生什麼大事,可臉上和脖子上總歸是見血了。
我說完那句話的時候,警察讓我在口供上籤完名,林安航立馬走了上來,他向我求情說,“文靜,既然你沒事情,蘇茜也只是一時沒想通,這件事咱們就算了。”
我自然是知道林安航是要來包庇蘇茜的,可我卻沒想到他會包庇的這樣明顯,我看著他許久,臉上的傷疤時刻在提醒我剛才是我從小玩到大好朋友要殺我。
而現在我的男人也不問我安危,第一個念頭就是要給她求情。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真的好失敗。
我冷笑了一聲,當著所有人的面,一耳光扇在林安航臉上,那巴掌在警察局裡清脆響亮,林安航帶點黝黑的肌膚瞬間就是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我面無表情的說,“林安航,如果今天是我死了,你還會和我說讓我算了嗎?還是你就等著死,我死了,你二話不說立馬將蘇茜從局子弄出來娶回家?你這如意算盤打的真好,可你憑什麼說算了,你有什麼資格。”
林安航捂著臉,眼睛裡升起憤怒,但他卻始終沒有回口,大概是不知道還能夠說什麼,這一巴掌就如同我們這多年夫妻的情分,我給了他足夠的寬容,而他卻得寸進尺,而今天,這些寬容一一收回。
我不喜歡他,他一無是處。
我給了他一巴掌後,瀟灑提起包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一眼。
可當我出了警察局後,望著這寂寞夜色,也匆忙的車流,這個世界太過喧譁,可我卻只覺得冰冷。
眼淚莫名其妙流了出來,蹲在馬路邊上哭了很久,腳都蹲麻了,才起身想起我媽還在醫院要我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