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如此的訊息,晁蓋自然坐不住了。不論如何,他必須儘快回山了。
前腳馬靈已經再度出發前去打探情況了,尤其是對著梁山泊附近,大名府對著東京而去的路上,一路打探過去。晁蓋料想,此行應該可以遇到那押送生辰綱的人。
哪怕在心頭,晁蓋也暗暗祈禱,希望不要是楊志。
但是,晁蓋自己又很清楚,恐怕這事情,十有八九就是楊志。
再度安排好了萊州鹽田的事情,晁蓋便與吳用及朱貴一同回梁山而去。而唐斌、阮小七,則被留在了鹽田。
一路之上,晁蓋卻是出奇地安靜,這使得吳用也不由暗暗詫異。甚至,晁蓋此番舉動,吳用也能想到,恐怕晁蓋自己心頭已經料想到必然是楊志押解生辰綱前來。
誰都知道,晁蓋是個重義氣的漢子,只是若真是楊志押送生辰綱前來,他們該如何行事呢?
吳用在心頭暗想,怕是依著晁蓋的性格,多半是不會直接動手。
一直以來,晁蓋的預測都很準,故而此時,吳用心頭也有些焦急,畢竟他這個軍師如今可是梁山的第一智囊,但是眼下,一時之間,卻難以尋到可行之法。
便在晁蓋等人回山不久,馬靈便再度返回了。晁蓋聞言,急忙召見。眼下有了馬靈,在資訊和情報方面,確實是便捷得多了。
甚至,到這裡,晁蓋也暗暗想到,若是能夠將另一個擅長神行法的神行太保戴宗也拉上梁山,那時候,組建起一直專門的情報部門該是多好。特種兵出身的他,對於情報的重要性,絕對是極其重視的。
等晁蓋惠山之後,卻意外地發現,山寨多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花蔓。
此時的花蔓,正與林娘子聊得火熱。
因為之前花蔓已經是梁山的老相識了,花蔓說也沒什麼緊急的事情見晁蓋,林沖等人倒也沒有多過問,只是讓她安心住著,等候著晁蓋回山便好。
對於花蔓前來,晁蓋倒是有些詫異。畢竟,晁蓋也能感覺得出,先前第二次花榮前來接取花蔓時,明顯與自己等人保持著距離。
這倒是也難怪,畢竟花榮是官,自己頂著一個落草為寇的罪名,他與自己實在以為身份的原因難有什麼實質性的交情。再者說了,自己與宋江完全是對立的關係,花榮又是宋江的死黨,不前來對付自己,已經是因為自己救了花蔓的緣故了。
聽聞晁蓋回山,花蔓倒也沒有過多耽擱,前來拜見晁蓋。
“不知是什麼風,居然又把花蔓姑娘吹到我梁山來了?”
晁蓋笑著看著眼前人,依舊颯爽的英姿,不由浮想起了兩人初次見面的場景。而且此時,晁蓋隱隱感覺,經過了那一幕,似乎眼前的花蔓變得成熟了些。
“怎麼”,花蔓本已經準備好了說辭,不過見得晁蓋如此說,頓時也輕鬆了不少:“難不成你晁天王不歡迎?”
“歡迎”,晁蓋莞爾一笑:“我晁蓋早就說過,花蔓姑娘可是我梁山的貴客,隨時可以前來。只是這次,你兄長可曾知曉?”
聞言,花蔓頓時便明白了晁蓋在顧慮什麼。
“你放心吧。此次我前來,便是我兄長首肯了的!”,花蔓盈盈一笑,透著些許可愛的姿態。
“既如此,那便是好”,晁蓋點點頭:“既然來了,不妨在山上多留些時日,林家弟妹可是日日盼著你前來呢!”
聞言,花蔓頓時腦海裡泛出一句“你呢”。不過,話到嘴邊,卻又被她生生止住了。霎時,花蔓想到自己居然會有著這般反應,頓時有些羞紅了臉。
這陣子,尤其是她從上次離開梁山之後,便夜夜在夢中夢到之前晁蓋前去救他的場景。那個場景被他生生印刻在腦海裡,怎麼都消磨不掉。
甚至,便是平日裡,偶爾那一幕也會湧上自己的心頭。那在自己生命垂危,幾乎陷入絕望中,給自己帶來希望與光明的偉岸身影,那個英雄救美的場景,已經浸入自己的靈魂深處,不死不滅。
每當不由自主想起那個場景,花蔓便會陷入一陣呆滯。回想著與那人不多的交流,回想著那人的臉龐,身影,回想著那人的笑容,情不自禁。
越是不想想起,便越是難以忘記。
花蔓知道,也許,從他救回自己的那一刻,或許就已經將一顆烙印的種子種在自己心底,只能遙寄一份祝福語相思了。
只是,自己那份相思,那人又可曾知曉。
此時,花蔓真正見了,卻又實在難以有勇氣去說出口來。她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爽朗的男子性格,不想此時卻也體會到了女子那百轉千回一般的嬌羞與含蓄。
也許,他並不知道。
也許,他已經開始察覺了。
也許,他早就知曉了,看破了自己的小心思。
花蔓有些懵,真正見了晁蓋,她反倒是有些拘束了。但是她也不確定,晁蓋是否明白她心中所想。
“令兄可好?”
晁蓋見得眼前的花蔓頓時一下子彷彿陷入了木訥的狀態,看著自己的狀態,從興奮到嬌羞,從嬌羞到悵然,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此時卻滿含著柔情與思念。
晁蓋頓時感覺有些不太好意思,急忙再度開口,轉移話題說道。
聞言,花蔓頓時回過神來,臉色緋紅,對適才的失態顯得極為不好意思,但還是強行咬著嘴唇說道:“好,他讓我帶他向你等諸位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