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韶華見狀,忍著將荷包搶回去的沖動,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又壓低聲音提醒:“想點辦法,總不能讓他們聽我們說話。”
“簡單。”陸崖一笑,輕輕一揮手。
暗處早候著的幾名暗衛如影而出,呼吸之間,那群王府侍衛便已悄無聲息地被放倒在地,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
紀韶華看得頭疼,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無奈:“我本就沒什麼自由出府的機會了,你這一鬧,我怕是得被關禁閉了。”
“無妨。”陸崖神情從容,將荷包繫於腰間,語氣淡然:“前幾日,你幹爹夜探相府,我便已經替你先卸過那些人手腳一次。”
“那我幹爹呢?”紀韶華聽得一驚。
“他好的很,寒鴉差點被他所傷。”
話音落下,他低頭理了理繫好的荷包,又刻意將圖案那面朝外,眼神一挑,似是頗為滿意。
紀韶華:“……”
頓時頭更疼了,她伸手便想搶回去,陸崖卻笑著躲開了。
順勢轉移話題,語氣裡帶了些好奇:“不知小郡主是如何與安王解釋的?是……芳心暗許,還是暗生情愫?”
“怎麼?“紀韶華冷哼一聲,反問回去:”就不能是郎情妾意?又或者是有人鐘情與我呢?”
那副懶得搭理他又忍不住嘴硬的別扭模樣,倒是莫名取悅了陸崖。
他笑意更濃,“此事……到也未嘗不好。”
“哦?那你說說,有什麼好?”她挑眉。
他輕笑,坐姿隨意:“就算我不打暈他們,你爹也不會輕易再放你來見我。現在出手,至少這清淨許多。”
說著順手將一盤糕點推到她面前,笑中帶著幾分揶揄:“這幾日,小郡主想我想得都瘦了。”
“……”紀韶華隨手拿過一塊荷花酥咬下,卻沒接他茬。
如今於瑩瑩與楚垣那邊局勢,尚未處理妥當,自己這邊就先一步遇見麻煩,著實讓人頭大。
她嚥下最後一口酥,悶悶開口:“說正事吧。”
陸崖笑意不減,神情自若:“這幾日,我已暗中安排幾位官員,將於朝堂上提議賜婚三皇子。”
他語氣輕描淡寫,分明早已有了謀劃。
“如今安王即已發覺我們之間疑處,不如由你出面,勸他一同督促賜婚之事成局。”
紀韶華略一沉思,便知他打的是什麼主意。
“賜婚一事若成,表面上,是我們‘好心’為楚垣送上,一個進一步加持權勢的機會;可於旁人眼中,卻是他野心的表露。”
聯姻向來都是兩方勢力內聚的手段,楚垣若娶妻,看似多一份宗親世家的助力,可前不久他剛戰勝而歸,又獲兵部實權,風頭正盛時,此事再一出……
紀韶華思及此抬眸,目光清明:“到那時,他不止是皇子之一,而是所有人眼中,不可忽視的威脅。”
“正是。”陸崖點頭,眉目間隱著一絲興味,“太子恐怕第一個坐不住,這無異於,在他傷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鹽。”
話鋒一轉,他語氣微緩,似不經意地道:“說起來,我倒有個問題想問你。”
見他神情認真,紀韶華不由坐直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