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重新回去那棵樹
沈靳蕭越說越激動,轉而俯身就拎起還在地上拼命磕頭的楚煙煙,手一揚如丟沙包般直接丟出門外,“要磕頭去伍哥面前磕,那才是你救命恩人保命符,可別在這裡磕得茶血四溢弄髒我岳母家!”
只聽“砰”一聲肉物著地的聲音,楚父楚母嗷兩嗓子齊齊沖了出去。
“煙煙,煙煙,你沒事吧……”
眼見兩人沖出門外,沈靳蕭手疾眼快趕忙兩門甩上,隔絕了這幾人哭天搶地的聲音。
孟抒悅盯著站在門後還在吭哧吭哧生氣的五大三粗男人,不禁被他逗樂,剛剛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
她忍俊不禁就跑過去,伸手揉捏他因生氣而漲紅的肉臉,故意逗他,“你完蛋了沈靳蕭,那楚煙煙是個孕婦,你這樣摔她,她估計……”
沈靳蕭面色大變,高大的身子抖了抖,連鮮紅的唇瓣也跟著血色全無,囁嚅道:“那我不會被訛上吧?我才剛和老婆孩子團聚啊!”
幾個孩子看著眼前剛剛還氣勢逼人的男人突然變得如此怯弱,一個個笑彎了眼。
門口的怒罵聲斷斷續續了好久,最後在楚煙煙哭哭啼啼的聲音中結束。
見幾人出了小區,沈靳蕭才提出正事。
“爸媽,哥嫂,要不你們搬到我們家四合院去住吧,雖然我那沒有別墅大,但那邊南北通透空氣好,很適合養老……”
孟父孟母一聽要搬去和他們一起住,嚇得趕忙擺手拒絕,“不不不,我們就不搬過去打擾你們年輕人了。”
實際心裡想的是,我們可不想被你們倆鬧騰得整宿睡不著覺。
就連哥嫂也真誠連連拒絕,“我們娃還小,不想吵到你們。”
實則心底吐槽,前些日子他們還以為樓上搬來的小年輕鬧騰,昨晚一聽,沒想到聲音竟然是從自己家裡傳出去的。
難怪那些日子街坊鄰居看他們兩公婆的眼神都意味深長。
原來都把他倆當猴看呢!
幾番推託下,沈靳蕭勸不動他們,只得叫來了部隊裡的下屬過來吭哧吭哧幫忙搬家。
三胞胎這次學乖了,啥都沒帶,坐等去大爸爸家住大宅子。
可一到四合院,“啪”一下美夢破碎。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奶糖在大門門坎上進了又出,出了又進,眼睛揉了又揉,叉著沒有腰身只有肚子的小蠻腰,噘嘴道:“爸爸,不是說你升職了嗎?怎麼房子就這麼大?”
小頭也跟著一下子癱坐在院子裡的水井旁開始高高舉起水桶,哐哐往自己身上澆水,“不可能的,這是不可能的,我們的旅長爸爸不可能這麼窮的……”
沈靳蕭臉都黑了。
眼見大頭“啊啊啊”一通雙手大筆劃就要比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言論,孟抒悅趕忙一人一個暴慄扣在奶糖和小頭後腦勺,讓他們這兩個小勢利眼閉嘴。
“你們再嫌爸爸窮,我和爸爸還嫌你們吃得多呢,再胡說,媽媽我再生三個嘴甜又孝順的弟弟妹妹,看你們還敢亂說!”
這下三個孩子都不吱聲了。
眼見三個孩子乖乖拿著小包袱各自挑房間去了,孟抒悅才重新打量起院子中的景物來。
院子中央不知何時種了一棵合歡樹,樹下還掛著一個鞦韆。
還有院間的角落裡,也不知何時修葺了一座鋪滿綠色藤蔓的小涼亭,此時夕陽西下,落日餘暉照進來,剛好為綠色涼亭渡上一層暗薄的金光,美不勝收。
恍惚間,孟抒悅眼尾泛紅,胸腔內似有清泉流淌過般滿滿都是幸福和充實感。
沈靳蕭從她身後擁住她,長發和短發摩擦纏繞間,滿是錯過這些年的遺憾和如今只想融進彼此骨血裡的繾綣。
“抒悅,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