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鄭晨?亓玉山? 鄭晨是清河盟的人?……
吏部。
張啟東正忙著寫摺子, 卻突然看見一個身影出現在書房門口。
“喲,傅郎中還在啊。”張啟東放下筆,笑吟吟道,“今日休沐, 傅郎中怎的不回去陪陪家人?”
傅彥走進屋子, 對張啟東行了一禮道:“尚書大人如此勤勉, 下官自當效仿。”
張啟東聞言哈哈大笑, 然後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 道:“今兒個就你我二人, 別拘著了。來, 坐。”
見傅彥一副有什麼話要說的樣子, 張啟東瞭然於心,打趣道:“你今日過來找我,卻又不直接說事,看來,是有些難以啟齒?”
傅彥也沒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張啟東一眼看穿, 有些不好意思道:“尚書大人慧眼如炬。的確, 下官是有件事相求。”
“但說無妨。”張啟東道。
“大人是否還記得, 兩年前,下官在回京的路上遭到了刺殺,此案最後以鄭晨鄭都護使被貶結案?”傅彥說。
“當然記得。”張啟東喝了口茶,點點頭,“北疆人卑鄙無恥,竟然派刺客刺殺於你,試圖嫁禍給齊國,從而破壞我大梁與齊國交好。此事說到底,還是可憐了鄭都護使。”
張啟東嘆了口氣, 無奈道:“滿朝文武人人皆知,此事明明就是那些刺客陰毒狡詐,才致使你險遭不測。奈何敵人太過強大,鄭都護使自己也廢了一條手臂,聖上責罰得確實重了點。”
“當時的情況,聖上必須要找個人定罪,才能壓住滿朝的流言蜚語。”傅彥神情凝重道,“比起鄭都護使失職,敵國刺客在我國為非作歹確實會令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說到底,是我欠鄭都護使一個公道。”
“哎,賢侄不必如此自責。”張啟東連忙寬慰道,“當時的情況你哪能料到?能保住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不知賢侄今日來找老夫,可是為了鄭都護使而來?”
“正是。”傅彥正襟危坐道,“尚書大人,下官覺得此案仍有諸多疑點尚未得到解釋。所以,下官想申請檢視鄭都護使的檔案。不知尚書大人可否行個方便?”
“這……”張啟東眉頭微蹙,似乎有些為難,“賢侄啊,並非老夫故意為難於你,只是,這案子畢竟是由刑部和大理寺共同審理,你若想了解更多細節,為何不去刑部或者大理寺申請調取卷宗呢?再者說,既然聖上如此下旨,定是有原因的,你確定,你真的想知道其中真相?”
“這為官之道呢,有時候講究一個糊塗。”張啟東語重心長道,“有些事情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罷,若是什麼都要打破沙鍋問到底,最終反而會害了自己。”
張啟東的這一番話下來,傅彥反而更加確定,自己被刺殺一事沒那麼簡單。
很好,原本他還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查,現在是非查不可了。
於是傅彥站起來行至書案前,對張啟東畢恭畢敬地一禮,道:“下官知道,大人說這些是為了下官著想,不勝感激。只是,下官不想被蒙在鼓裡,更無法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至於為什麼不找刑部和大理寺,是因為這樣一來太容易惹人懷疑了。下官想先看看鄭都護使的檔案,或許能從中瞭解到一些細節。大人放心,馬上又要到整理彙報各地官員考績的日子,下官只需要去庫房取檔案的時候順便將鄭都護使的一併取來,斷不會牽連大人的。”
張啟東神色複雜地看了傅彥一會,隨即點點頭道:“行吧,既然你執意如此,老夫便也不多阻攔了。”
說罷,張啟東從抽屜裡取出一枚鑰匙,遞到傅彥手上,“這是庫房的鑰匙,你取完文書檔案就出來,別在裡面多逗留,當心落人口實。”
“下官多謝大人相助!”傅彥臉上一喜,連忙感激地雙手接過,“大人若無別的吩咐,下官就先去了。”
說著,傅彥沖張啟東深深一揖,轉身腳步匆匆地離開。
張啟東看著年輕官員離開的背影,眸中晦暗不明。
“哎,還是太年輕了啊。”張啟東無奈地搖搖頭,提筆繼續寫摺子。
有了鑰匙,傅彥順利進入庫房,將鄭晨的檔案取了出來。
張啟東說得沒錯,要想了解到有關此案更多的細節,例如當事人的口供和那些刺客身上的特徵,確實得去一趟刑部或者大理寺。
但他暫且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己在調查這個案子,尤其是大理寺那群閻王爺,簡直比鎮京司還要鐵面無情。
京城中一共有三方掌刑獄、有調查案件、審訊犯人之權,分別是刑部、大理寺和鎮京司。
而被貶的鄭晨是朱衣衛都護使,為了避嫌,聖上便特意讓刑部和大理寺共審此案,鎮京司並無審理之權。
傅彥曾自己思考過當時的情況,自己身邊的護衛分為兩類,一類是父親派過來的死士,另一類則是鄭晨和其手下的朱衣衛。
後來經調查,蘇姨娘串通影刃閣派去的刺客分為兩波,一波隱藏在北疆刺客當中,而另一波則混進了傅景淵派去的死士當中。
外敵加上內鬼,這才讓傅彥身邊的護衛幾乎全部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