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歲站在車身一側,抬手準備拉車門,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線:“要我給你當司機。”
餘歲蜷了下手指,側身看段鬱,段鬱長腿一邁,走到副駕駛門前,順道替她把門開啟。餘歲咬了下唇,快步鑽進去。
“砰”的一聲門關上,段鬱從另一側上來,餘歲正垂眸扯安全帶,鼻腔一瞬竄進一股熟悉的冷調木質清香,隨之段鬱傾身靠過來,敞開的外套拉鏈無意識劃過她衣服下擺,餘歲身體繃直向後靠了靠。
安全帶繫好也不過幾秒鐘時間,餘歲卻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熱?”
餘歲“嗯?”了聲,用手背蹭了下臉,有點燙,胡亂地點了下頭。然而車窗開到一半,餘歲突然雙手握住段鬱的手臂,瘋狂搖頭。
“到底熱不熱?”
餘歲松開段鬱,緩緩點了下頭。
段鬱最後關了車窗,似是怕餘歲悶,最後留了道窄縫。
餘歲重新靠回椅背,在心裡重重吐了口氣,視線有意無意向車窗外瞥去,原本站在街道口的幾個少年消失不見,還好裴文松沒發現她。
想起剛剛拉著裴文松一起走的外校青年,餘歲掏出手機,抿唇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偏頭看了眼段鬱,段鬱正專心開車,最後餘歲拾回視線,並關掉手機。
段鬱把車開到了學校附近一片繁華的地帶,餘歲之前來過一次。響尾街燈火通明,蒜香肉沫氣味滿街道,路上人擠人,兩人下了車,段鬱靠過來,特意提醒她:
“跟緊點兒,丟了我可不負責。”
“……”
她這麼大個人,怎麼可能那麼容易丟。雖說是這麼想著,但是餘歲還是很聽話地跟在段鬱身後。
但段鬱的外貌實在過於出眾,久而久之,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也變得多起來,餘歲開始有點兒不自在,開始暗自打量自己的衣著,今天穿的是不是有點太隨意了?
餘歲垂眸咬了下唇,然後偷偷與段鬱拉開點兒距離,每到這個時候段鬱總能精準地發現,並停下來回頭看她。
餘歲心虛地眨了下眼,然後小跑著重新跟上去。
突然,眼前一黑,餘歲抬手摸到了頭上的一頂帽子,很少女的顏色,幾乎把自己的整張臉都遮掉,餘歲仰了下臉,就瞧見段鬱站在她正對面,兩人不到一拳的距離。
段鬱人高腿長,寬拓的肩膀上盛著一側路燈漫下的昏黃燈光,很是溫柔,他抬手幫餘歲扶正帽子,聲線清冷:“你要是走不動,我也可以拽著你走。”
長睫覆下,餘歲抿唇,很輕地晃了下頭。
之後兩人亦步亦趨很快就到了一家餐廳,餘歲之前來那次太匆忙還沒好好看過這裡,竟然不知道小小的一家門戶裡面竟是這樣一番天地。
璀璨的頂燈高高墜在房頂,桌椅都是紅色實木製成的,地板應該是剛剛才擦過,上面有幾朵可愛的小貓腳印。餘歲沒敢亂走,緊緊跟在段鬱身後,結果沒防住腳下突然竄出一隻三花,眼看著就要摔倒,這時手腕突然被人緊緊攥住。
看著帽子跌跌撞撞滾下樓,餘歲心跳的有些快,緊緊反攥著段鬱的手,下一刻段鬱撤回力,餘歲也跟著一齊跌到他懷裡,唇重重磕上他凹陷的鎖骨,有些疼。
待站穩身後,餘歲扶著段鬱的手臂從他懷裡退出來,兩人就此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然後餘歲抬手撈起滑落的外套,偷偷看了眼段鬱。
“沒事吧?”段鬱冷聲問。
餘歲搖了下頭,剛想著下樓去撿帽子,這時樓下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拿著帽子笑呵呵地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