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赤多疑,總怕我跑了,恨不得24小時360度無死角的盯著我,怎麼突然人不見了。
兩人略顯親密的互動被璦勝看見了,他視線在北彌和劉赤之間來回掃。
這種時候最忌諱露怯了,哪怕天突然塌下來了,也應該淡然的和璦勝談笑風生。
更何況我有劉赤相助,他能雄霸北方,不止是因為他善用兵,也因為他善權謀,一定能處理好甘馬的。
拿起酒杯,北彌笑著對璦勝說:“將軍,我先敬你一杯吧,紅蓮公主要是真能跟了你,你可以要憐香惜玉啊。”
璦勝打起了精神:“北大人放心,紅蓮公主現在才25歲,很漂亮,性子高傲,我想要她,也是真心喜歡她,以後絕不會虧待她!”
兩人碰了一下杯子,璦勝仰頭全喝完,北彌小小抿了一口,剩下的偷偷倒掉。
一切還未成定局,有一點偏差事情就會瞬息萬變,必須保持清醒,隨機應變。
另一邊,飛羽地的大路上。
甘馬揮舞著鞭子用力抽了一下馬,疾馳而去,這次私自跑出來,璦勝將軍知道了一定會大發雷霆,但是他不能看著那小人奸計得逞!
一想到對方頂著個女人一樣的漂亮臉蛋,湊到將軍面前各種蠱惑諂媚,將軍還相信他,甘馬就渾身犯惡心。
大夏盡出些男不男女不女的孽畜!各個壞到骨頭裡,攪的狄族不得安寧。這樣的混蛋,不親手砍爛他的臉,吃他的肉,都不解氣!
祭祀地離王寢不遠,不到一刻鐘甘馬就到了,他翻下馬背,闊步向前,看到了璦勝派來的信使剛到門口,元老大祭司甘皈依正在審問他。
“你怎麼又來送信了啊!都說了王在閉門齋戒,沒用緊急的事不得打擾!”甘皈依捋著花白的長鬍子,甩了一下寬大的灰錦緞衣袖,“你哪來的,就回哪去吧!”
信使急得滿臉汗:“甘祭司!將軍讓我速去速報 ,這就是緊急的事啊!”
“爹,別讓他進去,根本不是什麼緊急的事!”甘馬跑了過來,“將軍被大夏人迷惑了,寫信要……”
“你扯那麼大嗓門幹什麼!”甘皈依怒氣十足,舉起手杖沖著甘馬腦袋框框砸,“不許叫我爹,都說了多少次了,在公事面前,我們只是同僚,不是父子!”
親爹打兒子那是絕不會手軟的,第一下時,甘馬就兩眼冒金星了,第二下,人都要暈倒地上了。
“行!我知道了!甘祭司!”甘馬捂著腦袋驚慌的躲開,“你可千萬別讓他進去送信!”
甘皈依撩起長袍,追上前,又猛敲了一下甘馬的腦袋:“你是什麼品級官,我是什麼品級官,你心裡沒點數嗎?我主管的事,你還想插手啊?”
一把拿走信使手裡的信件,甘皈依說:“將軍都說速去速報了,那按規矩就是緊急的事,我要親自把信送到王身邊。”
甘馬:“不是的!爹,你聽我解釋,有個叫北彌的夏人……!”
“閉嘴!我不想聽!”甘皈依一棒子砸在了甘馬的臉上,這次打的格外狠,都見血了,“我安排你去璦勝將軍那邊做事,是為了讓你有機會翻譯大夏的典籍,好好做人,可不是為了讓你參政議政!”
甘馬還想張口說話,一動就痛的咧嘴,感覺門牙都被打鬆了。看見甘皈依舉起了手杖,甘馬本能的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縮成一團。
“立刻給我滾回去!不然,你這條命我都保不住!”見對方服軟了,甘皈依沒再打,而是氣呼呼的戳了一下自己兒子,看著他跟個球一樣在地上滾。
人最怕小聰明,這逆子總覺得自己是看清事態的智者,其實連棋子都算不上。
甘皈依拿著信件迅速的走進王寢,甘馬連忙爬起來,想追。兩邊的侍衛上前一步,拔出彎刀,在空中交叉。
他們大吼道:“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哎!”甘馬氣的跺腳。
平時爹脾氣很好的,是遠近聞名的和藹老者,今天怎麼這麼暴躁?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先在附近找個地方躲起來,別讓爹看見,等王閉門齋戒出來,就能搭上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