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能挖動的還算牆角?不成器的散沙罷了,湛公子對自己有信心的話也不必緊張。”
可以。要不是不熟,洛星然差點以為這是自己失散已久的徒弟——專學嘴皮功夫的。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拍了拍謝信的臉,聲音輕飄飄不著地,“漂亮弟弟問你話呢,回答他。”
代替謝信回答的是被誇“不錯”的劍。青凜一開始不過在友好告誡,現在有了主人的旨意,直接從阿念嘴上劃了過去。
阿念吃痛地抬手摸了一把,嚷嚷道:“等等等等。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就算不是劍宗那些死板家夥也該講講道理吧……嘶!你真想割我舌頭!?我沒說錯什麼吧!誇你長得好還有錯了?”
謝信看他眼淚汪汪往桌子下藏,抬手捂住洛星然的耳朵,“這是挑撥離間,公子別聽。”
阿念探出半個腦袋,“什麼挑撥離間!不要臉,趁人之危……要不是我現在受了傷,高低一劍不中!”
洛星然被他的吹牛言論逗笑了。他抓下謝信右手手腕,笑吟吟地貼在臉上,“不好意思,我家道君脾氣不太好。當然,我也一樣,不過真要讓我動手就不是舌頭不舌頭的問題了。”
謝信果斷道:“不用你出手,我來。”
“那怎麼行。”洛星然唉聲嘆氣,“怕再不練練手能力不夠,哪天牆角真成散沙。”
聞言青凜霎時殺意四射,磨刀霍霍向豬羊。阿念連滾帶爬往桌腿後縮,眼看劍刃差點給他削成和尚,漲紅著臉憋出三個字:“……啊嗚嗚。”
洛星然:“好好說話。”
阿念嚥下唾沫,舉手認輸:“我錯了。”
洛星然問:“錯哪了。”
阿念試探道:“錯在……其實你長得更好?嗷!!!疼、疼疼疼!我開玩笑的,我錯就錯在不該開玩笑!!哪個正經人把本命劍鑄成紅的啊……行紅也好看,你別再過來了——”
青凜飄回洛星然身邊,神氣十足地抖了兩下。阿念一時分不清嘴和腿哪邊更痛,紅著眼眶蹲坐在桌下,眼神閃躲著不太自然。
濕氣堆疊,夜晚越來越冷了。
洛星然拍拍劍身,卷著被子往身上扯兩下,聽見對麵人別扭地說了句對不起。
他掏掏耳朵,“什麼?”
阿念氣沉丹田道:“我說對不起,剛剛那些話都當我放屁!”
洛星然欣然接受,“原來會道歉啊。會就多重複幾遍,在武陵源你可害得我去白家走了一遭,平白撞了身晦氣。”
阿念回想起當時情景,嘟噥道:“朝三暮四的花心男還不能坑了?”
洛星然語調拖拖拉拉,“天地良心,我只泡過我家小道君一人。”
阿念一臉無語地看著他,面上寫的全是“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洛星然指指身側,“他信就行。”
於是阿念就看向謝信。
謝信微微一笑,說:“我信。”
阿念木著臉,陰陽怪氣:“你們幸福就好。”
謝信禮貌頷首,彷彿方才動手的壓根不是他:“謝謝。”
阿念:“不客氣?”
洛星然抬抬下巴,“拍賣大典結束後不回百花谷,在這兒做什麼?”
阿念用兩個詞概括:“遊歷,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