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謂此刻卻松開了他,捂著眼睛,表情很是痛苦而被他用手捂著的那隻眼睛,卻流下了綠色的粘稠液體,“嗯…”
“哥哥,我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他像是做錯事的小可憐,將臉縮在?一邊,不再面向他。
“哥哥,對不起。”
白阭此刻睡意全無,疼痛感蔓延全身?,沒管手上的血,就用另一隻幹淨的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僅剩下的力氣讓他轉過來?:“阿謂,你告訴我你究竟得了什麼?病。”
寧謂自己轉了過去,面對他的眼睛刻意閃躲,此刻他的右眼已經血肉模糊臉色更加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彷彿像精雕玉琢的玉器,額頭?上的白發沾染上了汗水,遮擋住了他的另一隻完好無損的眼睛。
他看著自己哥哥被他咬破的嘴唇,還有那飽滿唇瓣上的牙印,甚至脖子上被咬爛的肉鮮血正一點一點的往下流淌,浸濕了白色的襯衣。
白阭見他看自己的目光有點熾熱,伸手將脖子上的衣服往上攬了攬,但一碰到傷口疼痛感令他窒息,攥緊的拳頭?手背因為在?燈光下顯得慘白血管幾乎包括筋都?能看見,“唔…嘶,”他咬牙看著面前?的人,“真夠狠的。”
“我其實已經看出?來?了,你得了病,而且病是很難治好,但我並不知道你得的是什麼?病,你現在?能告訴我嗎,我來?幫你。”他說?的誠懇,可年輕的人似乎不太相信。
寧謂嘲笑自己想多?了:“哥哥,你都?想讓我死,怎麼?還要幫我。”
白阭指著自己身?上的傷口:“我要是想殺你在?咬我的第一下你就已經魂魄俱散,可如今你好好的坐在?這裡,你還不明白嗎?”
“真的嗎。”寧謂因為另一隻眼睛的原因導致他現在?看不真切緩慢的湊近才?能看到面前?的人那透徹的雙眸,於是他又?蜻蜓點水的在?那飽受傷痕的唇瓣上吻了一下。
白阭來?不及躲閃硬生生承受了這一吻:“?你別得寸進尺,我現在?不殺你是因為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你要是敢再對我動手動腳,我就真就不客氣了。”
寧謂毫無道歉意義的說?:“對不起,哥哥。”
他真是拿這家夥沒辦法:“說?吧,你到底得了什麼?病。”
“哥哥真想知道。”
“廢話!”
“哥哥先處理傷口吧,不然會感染。”
變著法的把話題給繞開?
不過傷口確容易感染,他咬牙從襯衣的一角撕下一塊長長的白布,將剩餘的衣服脫下來?,正準備把傷口包紮住,可他怎麼?都?夠不到後面,冰涼的手搭上自己握著白布的的手,“我來?吧。”
寧謂從他手中拿過白布,又?取出?一盒藥膏,取出?白色的膏體塗抹在?他的傷口處,還低下頭?輕輕的吹了吹。
白阭只感覺他的脖子酥麻,剛挪動了下脖子頭?就被摁住了,“哥哥,別動。”
白阭:“?…”
寧謂將白布往他脖子處纏繞了二三圈,剛好包裹住受傷的地方。
“嘶…”
“哥哥疼嗎?”
白阭:“?你說?我疼不疼。”
“你的眼睛,”他本想伸手去摸,結果還沒有觸碰到眼睛那潰爛的地方一下子長好,就連毛細血管都?重新縮了回?去,很快恢複如初。
?
“…既然好了,就說?說?吧,你得了什麼?病。”
“哥哥這篇真的翻不過去了嗎?”寧謂的嘴角一下子撅下去,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白阭無奈他從旁邊拉了一些茅草過來?,墊在?身?下躺了下去,“你既然不想告訴我那就別說?了,我睡了,別打擾我。”
某人怎麼?火氣這麼?大。
寧謂也跟著躺下去,看著他的後背:“哥哥,我的病治不好的。”
“所以?你才?會死的,對嗎,你還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是怎麼?死的。”
他其實也見過寧謂發病時候的樣子,發病的時候他會躲在?角落不願意見人,還會像被人操控了一樣,一根一根拔著自己的頭?發,感受不到疼痛,只要有任何的情緒波動都?會捂著頭?大喊大叫,甚至眼皮會泛青整個人無精打採一見到陽光就會渾身?刺癢,從而躲到陰暗處。
可唯一能觸碰並且陪在?他身?邊的人,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