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太子妃看在情面上,向太子殿下求求情,對李酌七從輕發落,免去死罪。”
蕭家的案子是由太子主審的。
秉正嚴明,手段果決狠辣,連同蕭家已有數千人被處決,一時之間震攝朝中親貴。
容珞讓人把李棹扶起來,他卻長跪不起,只求她幫忙說說情。
近來常聽旁人說起蕭家之案,求情遞帖的不在少數,太子殿下只令她閉門不見,李棹是她唯一讓宮女領進來的。
容珞思酌之下,答應道:“我會和太子殿下求情,但殿下如何處置,我也難以保證。”
平日那些小事,太子殿下處處都依著她,但這畢竟是前朝政事,她身處後宮不得過多詢問,況且李酌七的確有賄賂買官之舉。
李棹神色感激:“只要太子妃願意說情,太子殿下定會松容的。”
容珞輕輕頜首。
她自也做不到冷眼旁觀。
當初李家和蕭家難免有牽扯,堂兄動這般念頭,怕是有人故意誘勸,因而被蕭家騙了錢財,又因其權勢過大,上告無門。
如今蕭家事發。
李酌七因此被查了出來。
李棹走後,容珞左思右想,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回到隔間陪福兒瑞兒午歇。
屏榻內,她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繡球,漸漸便把手覆在瑞兒的紅肚兜上,近來伏熱孩子們都穿得少。
等容珞睡醒來時,奶孃已抱著福兒瑞兒餵食,屋裡冰鑒清散著悶熱,窗外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感覺要下雨。
容珞枕著美人榻,向照瑩問:“太子殿下可回來了。”
照瑩為她扇著蒲扇:“剛回來,殿下去了浴間沐浴更衣。”
容珞想了想:“嗯。”
起身去往東臥殿的浴間。
庭簷清鈴聲聲作響。
長風吹過,竹簾颯颯搖曳。
雕花隔扇門正敞開,暗衛賀黎躬身站於一展水墨長屏側邊,架攬處疊放著幹淨的玄衫。
他低聲道:“太後在蘭雪堂的重病是假的,囔鬧著要回壽明宮。”
兩個太監正在為萬俟重脫解衣袍,呈著彩金革帶放於衣架方桌內,矜貴迫人。
言語沒有情緒:“用些合適的藥,兩個月之後太後該壽終正寢了。”
賀黎回道:“得令。”
外袍脫下,袒露著高壯的身軀。
太監退下,萬俟重從長屏後走出來,庭簷扇門前一池沁涼的清水。
賀黎隨著:“漠北戰事暫平,蕭家倒勢,齊王向陛下呈了班師回京的請書。”
太子微微一頓,未言。
揮手讓賀黎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