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輩子是不可能離婚的,就算事情不成,柯元空真的想跟自己離婚的話,他也可以用別的手段阻撓。
柯元空掛了電話後,梁凜氣定神閑地望著他明知故問:“我媽?”
“嗯。”柯元空不自覺握緊手機,有點呼吸不過來。
“我媽說什麼了?”
“讓我們回去吃飯。”柯元空坐著按了按自己太陽xue,然後掀開被子下床。
梁凜跟在他身後陪他進衛生間看著他擠牙膏,“是麼?專門打電話喊你吃飯?”
柯元空不知道是因為刷牙不方便還是什麼,只含糊地嗯了一聲,仰頭含了口水吐出來後,梁凜問他:“沒別的了?”
柯元空拿毛巾打濕擦了擦臉,悶在毛巾裡好像才想起來一樣:“哦,說林梅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可以離婚了。”
梁凜引誘道:“那你什麼想法?”
“嗯?”柯元空洗了把臉,整個人看起來透著剛睡醒的朦朧,就這麼呆愣地望著梁凜。
“你想離婚嗎?”梁凜問他。
柯元空又想起自己一直糾結矛盾的點。
自己跟梁凜的關系真的很奇怪,明明身體上有接觸,可那都是因為自己是梁凜的合法丈夫,因為自己佔據了很不道德的合法位置,所以梁凜別無他法。如果換成另一個人,事情也許不會發生什麼太大改變。
對自己來說,這是很可恥的近水樓臺,而對梁凜來說,這是枷鎖,是屏障。
他想,在這樣的位置裡,得到梁凜別無他法的愛對梁凜來說很不公平。如果他們離婚呢?如果不是因為婚姻呢,梁凜還會不會愛上他?
他們之間應該要有一個正常的流程,他想用正常的身份告訴梁凜,自己好像喜歡上他了,他想用正常流程試著追求一下樑凜,想知道跳出侷限,他們之間這種不清不楚的感情到底會逐漸明晰還是逐漸消散。
兩個人帶著完全相反的心態卻默契地選擇了暫時接受離婚這個行為。當然,梁凜的接受只是在試探的邊緣,如果柯元空這個笨蛋真的打算離婚,他絕對不會允許。
倆人各懷心思回去吃飯,施文思和梁向航開了瓶酒說要慶祝,柯元空看著酒瓶就忍不住回想起梁凜說的話,哪還敢喝酒,就只是低頭吃飯。
梁向航問兒子:“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民政局……哎這場鬧劇終於可以結束了。來!”他端著酒杯碰了一下柯元空的杯子:“我們元空不用帶孩子了!”
他那個高興的語氣,把離婚說得跟結婚一樣喜慶,一個勁祝福這對新人終於要離婚。
飯桌上只有梁向航一個人在高興,完全沒注意到其他三人的沉默。
梁凜和柯元空的沉默是因為離婚,而施文思則是看出了柯元空的不對勁。
為什麼元空會露出低落的情緒?難道……
不可能。她簡直要在心裡為自己的猜測感到荒唐可笑。一個兒子喜歡男人就夠離譜了,另一個從小乖巧的兒子怎麼也會喜歡男人?梁凜再混賬應該也只是惡作劇,不至於真對元空做什麼。她這個兒子人是渾了點,可真實性格其實善良溫柔,應該不至於……
“老婆,你怎麼發呆了?”梁向航打了個飽嗝,摸摸她臉:“別擔心,倆孩子知道離婚流程的。這樣——”
他轉頭交代梁凜:“我一會兒把律師聯系方式給你,你跟他交涉,不過現在離婚還得排號,我找人把你們排前面點,很快的。”
“不用。”梁凜看著一言不發專心埋頭吃飯柯元空:“我們自己來。”
……
餐桌上,柯元空幾乎沒對離婚這個事情發表過什麼意見,梁凜以為他的沉默是糾結和不捨,覺得表面上波瀾不驚,實際上也許偷偷在心裡想,該怎麼阻止梁向航讓自己跟他離婚。
然而到了晚上,梁凜一回家就看見柯元空拖著行李箱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他關門的動作頓了頓,鞋都沒換皺著眉走過去看看他腳邊的箱子又看看柯元空:“什麼意思?”
柯元空下定決心說出來:“我們離婚吧梁凜。”
梁凜:“?”
半天都憋著,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