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手扯回衣袖,她嗤笑一聲——
“別怕,我不會宰了你的女人,我連她現在在哪兒都還沒有眉目,而且您章大人越是權勢傾天,越是一往情深,您女人的命,就越金貴,我寶貝著呢,不會隨便宰來吃。”
一頓陰陽怪氣,章栽月卻覺得不對,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他為什麼追上來,拉扯她,一時又說不出來。
眼看他幹巴巴杵著,姚令喜覺得他就是純純追上來挨罵,蠢透了。
肘著太子的肩膀,她忽然想到現在謝天貺還沒回來,正好抓緊時間敲定所有,讓章栽月給太子表哥磕一個響的來聽!
“昨夜的交易還沒談完,要不就現在?”
她話鋒轉得飛快,章栽月聞言一怔,冷不丁想到阿圖要頂著姚令喜的臉,在他身邊待一輩子……心跳怦然,節奏淩亂。
他接不上話,但是太子可太奇怪了,張嘴就問:“什麼交易?”
“大買賣!”姚令喜秀眉一挑,笑得輕蔑:“中書令可是個大情種,為了他的心上人,一路做小伏低,跟到這兒。”
“他有女人?!”
太子大吃一驚,暴脾氣噌地竄起,連踢帶踹——
“混賬!畜生!有女人你還娶她,你當孤軟弱好欺,孤的表妹都敢下手!”
追著章栽月,太子瘋狂踢騰,逼得他連連後退。
但是太子搖搖晃晃隨時都站不穩的樣子,又讓他不敢退遠,生怕一個趔趄,摔了姚令喜。
真是窩囊死!章栽月焦頭爛額,他擔憂姚令喜,太子罵也好,踹也好,全盤忍下,幾次太子趔趄,怕她有閃失,湊上去接,卻只換來胸前的腳印三五。
風光一世,權勢滔天,章栽月何曾這樣慘過,就連姚令喜,都不知道他吃錯什麼藥,怎麼不跑路。
“不搶別人的東西,你是不是渾身難受,要死啊!”
“怎麼你的女人拿不出手嗎?自己的不娶,非要搶別人的糟蹋,賤不賤啊你!”
連聲痛罵,章栽月招架不能,一邊退一邊緊張姚令喜,沒過腦子的話,竟然脫口而出——“我沒糟蹋小殿下,我會對她負責到底!”
“你負責!你負得了責嗎?”
太子一想到他死狗亂咬,給姚令喜下那種藥,死一萬回都不夠賠,更追著他撕咬,怒火攻心,心裡話沖口而出——“洗幹淨等死吧你!她是孤的皇後!遲早要回到孤身邊!”
此言一出,章栽月目瞪口呆,愣在原地,沒想到姚令喜都嫁人了,太子居然有奪臣妻之心!
反觀姚令喜,瞳仁光亮如芒,幹幹脆脆地手起巴掌落——“啪!”
長臂抵開距離,兩只巴掌一左一右,夾住太子的臉。
“放我下來。”姚令喜擰眉瞪他。
“喔。”
太子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畏畏縮縮將姚令喜放下。
這期間面對姚令喜的白眼審視,他侷促不安,呼吸紊亂,但到底,還是鼓起勇氣,攥著她一角袍,道:“我不是說過,要讓你過上自由自在的日子麼?除了當皇後,哪裡——”
他神情嚴肅,言辭懇切,章栽月從未這樣真摯的太子,然而姚令喜,卻退到他夠不著的地方,自己抓緊自己的袍,容色黯然:“表哥,你看姑母她自在嗎?”
“母後!”太子兩臂僵硬,忽地慌張:“母後她這樣是因為父皇,表妹,我跟父皇不一樣,我會對你好!”
“你當然會對我好。”姚令喜認真點頭,
“可是表哥,你又不喜歡我,我總不能守著你做一輩子老姑娘。你有良娣有侍妾,每一個都是你心尖尖上的人,我怕她們收拾我。而且,”
姚令喜抿著唇,猶豫忐忑半晌,還是選擇坦白:“我有心上人,表哥,我想跟他在一起,天高海闊,無拘無束。”
“你有心上人?”太子一步上前,警覺地瞟掃章栽月,心底快速閃過她被章栽月害慘,卻一丁點都不曾報複的事實。
自幼一起長大,他很清楚姚令喜的手腕,兼之虎守林從旁相助,他知道姚令喜若想報複,章栽月昨夜就該死絕,絕不會活蹦亂跳,蹦躂到現在!
難不成,看男人漂亮,還虐出真感情了?
不行!太子決然搖頭,表妹喜歡誰都可以,以後登基了給他封親王、賜封地都行,讓他們逍遙自在,做對快活神仙,可唯獨章栽月不行!
他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