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自己去吧。”
黎千夢以指為梳草草理好頭發,作勢朝外走,韓靈兒愣了半晌,終是一跺腳跟了上去。
“哎呀,你真是,我去,我去還不行麼?我想辦法幫你把他叫來,你同我一齊在這裡等!”她扣住黎千夢手腕,暗中運靈力定住她,結果毫無效果,反是被黎千夢拖著往前走。
韓靈兒:?這對嗎?
在被拖行無果後,韓靈兒急中生智,一聲哀嚎:“我的腳!撞到了撞到了!好硬一塊大石頭!救命啊!”
怪叫亂嚎頗具成效,黎千夢停下步子,擔心地看向她,眸中蓄滿淚:“對不起!對不起!我……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你怎麼了,你別哭啊!是不是雲天廻欺負你了!你盡管和我說,我爹最是剛正不阿,我讓他替你主持公道!”
韓靈兒心中忿忿,打定主意若雲天廻真做了人渣事,她就將他如何脅迫她的前因後果老實交待,定要韓百泉嚴懲他!
至於解藥?大不了早死早超生,也好過在渣滓手下討生活!
黎千夢眼淚來得快也去得快,看韓靈兒掂腳替她擦臉,心中柔軟又熨貼,心底最後一點防線終於瓦解,將溫泉中發生的事悉數交待,著重描述了最後一段。
韓靈兒聽完鬆下一口氣,好歹是你情我願,看來她拿解藥有望了!
“那你哭什麼?”
食指指節叩上貝齒,黎千夢眼神茫然:“陳無忌,是我男朋友,呃,在你們這裡應該叫準道侶?”
韓靈兒瞪大雙眼,本就圓滿的眼珠瞪得比銅鈴還大,心中嘀咕:“怪不得二人先前舉止那般親密,這雲天廻也是夠能忍的,按他的性子竟沒將對方找機會處理掉。”
面上木訥頷首:“那……你這個,不好辦啊,陳無忌挺能打的,你打得過他嗎?噢,護宗大陣對你來說都是灑灑水,應當也不用擔心。”
她拍拍黎千夢的肩,“你放心,我會守好秘密的,連譚欣也不告訴!你現在準備怎麼辦?兩頭瞞,還是……讓他們認個大哥二哥?不過按天廻君的性子,估摸是不肯做小的,你得勸勸陳無忌。”
原本心緒亂如麻,聽韓靈兒這般發言,黎千夢禁不住笑起來:“腳踏兩只船的事萬萬不可做,是我有錯在先,我會和陳無忌說清楚。”
“然後呢?”韓靈兒雙眼亮晶晶,拇指與食指激動地來回搓撚。
“然後和雲天廻好好道歉,都是溫泉水進了腦子,方才已經倒幹淨了,我和他……還是做同事比較好。”
“為什麼呀?”韓靈兒抓起她的手,用力搖晃,“你明明心動了!”
黎千夢收回手,揉揉她腦袋:“那不是心動,是吊橋效應,解釋起來太麻煩,總之,我不喜歡他。”
她是貿然落水,又被溫泉燻壞了腦子才會配合,絕不是動心。
她很清楚,她喜歡的是陳無忌,只可惜……是她對不起他,她毀了暌別八年的重逢。
罷了,離了她,他會過得更好。
“咔嚓!”
枯枝被踩得清脆,雲天廻陰著臉,一步一步走得遲緩:“那是溫泉,不是吊橋。你明明也喜歡,為何不承認?是因為陳無忌?”
聲音不複清澈,像被黃泥汙染的河水,渾濁又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