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星宿抬起眼眸,墨知卿這話的意思是,他和顧忘言同時登天臺?
唐遠琛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這裡,坐到了樹下,感慨道:“百年難遇的天才,歸墟門在那年出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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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知卿聽到他的話,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問:“什麼時候?”
“想知道?求我啊!”
書房裡的門板又壞了。
墨知卿和顧忘言並排站在一個女人前面,一個目光遠眺看向水池,一個抬頭看天上剛掠過的飛鳥。
“你們兩個再這樣鬥下去,遲早拆了歸墟門。”女人嚴厲的目光掃過他們兩人,然後說,“去門口跪著,等我什麼時候說起來你們就可以起來了。”
兩人一起被罰跪也不是一兩天了,墨知卿依然覺得自己很無辜。
他轉頭看向顧忘言,發現對方已經躺在地上抬頭看星星了。
“顧忘言,你可真討厭啊。”墨知卿幹脆和他並排躺下,眸中倒映著天上的星辰。
“受寵若驚啊。”顧忘言笑了兩聲,“沒想到你這種人,對我還有情緒了,這顆太難得了!”
“你要是不會誇人可以先閉嘴。”墨知卿送給他一個白眼。
顧忘言笑了笑,他的笑容越來越淺,最終消失:“墨知卿,如果幾個人一起登天臺,但最終只有一個可以羽化而登仙,那你會怎麼選。”
“我肯定會努力成為最終登上天臺的那個人。”墨知卿對著天空張開手心,他挑釁般挑了挑眉,“所以要是和我在同一批,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是嗎?可惜你沒有和我搶登天臺的機會嘍。”
確實,在墨知卿的印象中,顧忘言事事都壓他一頭,不管是訓練時候,還是學習詩書的時候,對方總是比他強一點。
也只是強那麼一點。
而這也讓墨知卿感覺不平衡。
本來不想注意到對方,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但那人總是會來到他面前,像是故意似的。
久而久之,他就注意到了這個人。
最初墨知卿到歸墟門的時候,是被師尊撿進來的,字面意思,那時候的墨知卿灰頭土臉,只能辨別出兩個亮晶晶的大眼睛。
“這是你的同門師兄……”
師尊說了很多,但墨知卿卻沒有一個記住的,唯一叫到一個叫“顧忘言”的人時,發現少了這個人。
“顧忘言又去哪了?”
“誰知道,他經常不在。”
墨知卿對這人的印象就是查無此人。
後面偶然一次見到顧忘言,還是對方在其它閣裡挑了事,被一群人追著打,結果就跑到了他這裡。
顧忘言雙手扶在墨知卿肩膀上,朝那些人吐了吐舌頭:“有本事來打我呀!來呀來呀!”
“顧忘言!你別得意,有本事別躲別人身後當縮頭烏龜!”為首的人指著顧忘言的鼻子。
那時的墨知卿比顧忘言高上大概半個頭,而且很皮。
“就不!打不過你我才跑,我要是能打得過,我還跑幹嘛,小心我告師尊!”
“行!你給我等著!”
那兩人走後,顧忘言從墨知卿身後站出去,擺了擺手說:“沒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他這才認真打量墨知卿的臉,“我之前怎麼沒見過你?”
墨知卿看著他不說話,對方又自言自語問:“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