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是可怕的,一旦傳播開來,潘啟貴後院起火不說,在後面扇陰風的人不會少,特別是有個別處心積慮的人,還抓好這個機會。
潘啟貴擔心是這個,他並不是怕名譽受損。好再高紅英送兒子去上班,回孃家了。
潘啟貴這邊有些手忙腳亂,高紅英那邊正好相反。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似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
高紅英走在回孃家的路上想起了韓愈《早春》。今天送兒子去工作,也就是立業,古時講成家立業,現當然是立業成家,這也是社會進步的一個標誌。
立業,這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是多麼大的意義,它充滿著生機和希望。減輕家庭經濟壓力,父母肩上的擔子輕了,心也就自然輕鬆了,心情好了壽命就會長的了,這一串的好,你說哪個做母親的不感到由衷的欣慰和喜悅。
高紅英身有感觸的吟起這首詩來。她想現在也到了將這窗戶紙捅破的時候了,再不捅破,到死時再說就害了兒子,這是他親生父親當紅的時候,前途無可限量,這是不言而喻的事。
再說也是還原歷史真相,她想這麼做她沒有什麼不對的?難道就這樣的爛在肚子裡,讓她永遠處在暗無天日之中,她自己也受不了,這種無聲的折磨,在良心上讓她受到了極大的譴責。
唉,上帝呀,她不信上帝,他還是這樣喊了出來。
她也知道對潘啟貴的傷害,這麼多年了,他把潘正東當親生的看待,突然說這兒子是別人的,那還不痛心疾首。
痛就痛吧,這個世界上總有人哭,有人笑,這是避免不了的。
其實,高紅英想起這事來心也隱隱作痛,這是沒法子的事,這與兒子的前程,那就不算什麼了。
兒子能不能接受這個現實呢?別人肯定說不是看到馬強當上了市長,如果是平頭百姓會說嗎?
兒子現是公務員,做孃的就不應幫一把,沒什麼不對的。不說對兒子就是不公平。
高紅英沒有白走這一趟,總算明白了,現將這一團亂麻,總是算理出了一個頭順來。
從兒子這裡開始,將這事同他說開,讓兒子明白現實就是現實。迴避不了的。
他說我是好媽媽也好,壞媽媽也罷,我不能將遺憾帶到土裡去。
高紅英反過來想,人就是個自私的產物,如果不自私的話,說不說還不是一個樣,當然是不一樣,原本兒子就有這樣一平臺,現他沒有,父母有能力也應該給搭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原本是一湖平靜的水,就被她一個人把攪渾了,她還沒有稱過自己有幾斤幾兩,這一切都不是她一個人能掌控的。
高紅英眼珠一轉,對啊,你潘啟貴不是想升到副縣?給他就不得了,對一市長又有何難。那不是一個班主任叫誰當班長一樣。誰當這個班長不一樣,最後還不班主任說了算。
高紅英翻來覆去的想去挑明這件事情,還原歷史真相,洗淨不白之冤。
她冤嗎?冤的是潘啟貴?不是,是兒子。男人有了權受點恥辱,又能算什麼,潘啟貴一點也不冤,若不她也許還是一個農民。最大的充衝量,也只是個村支書。
二十多歲的兒子自己都不知道,高紅英一想到這個,心裡一陣緊張,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突然,空降下一個父親,年輕的想法會同你高紅英一樣?
如果弄不好便是雞飛蛋打,按道理兒子一時轉不了這彎,也不至於不高興。高紅英根據自己的想法來判斷。
馬強幸福嗎?幸福個屁,到外找女人,說明了家庭只是名存實亡。人家小姑娘好好的、被他亂來,也不知怎麼亂搞,說是吃了藥,小姑娘經得起狼性發作的男人的蹂躪,只顧自己發洩,那身下似水白菜秧嫩的的女孩,他也下得下去手,這些比獸還獸的男人,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馬強這樣德行就該斷子絕孫,可是他有價值,雖然高紅英想起那件事來,心理也堵得慌。算了,算了,想別人事不是鹹吃蘿蔔淡操心,自己的事都考慮不過來。
她不想害潘啟貴,像潘啟貴這樣的男人真的不好找,算可以的了。回孃家休息幾日再說吧,好事不在忙中急。這個事得從長計議。
高紅英胡思亂想了一通,總算有點明白,好好到孃家休息幾天再回去好好的伺候潘啟貴同志,她是這麼想的了。
潘啟貴在家積極處理謠言之事,他知道謊言說上一萬次也成了真理。
一個鎮書記養兩個老婆,在當今社會貌似非常正常,這話一傳十,十傳百,那還得了,群眾的口能載舟,也能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