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你就對咱們神仙居這麼沒信心?”束九依舊淡定。
“可是,可是……”冬子還是著急,有人搶生意總歸不好啊!
束九摸摸他的頭:“你放心,就算他跟咱們做一樣的東西,我保證也比不過咱們。是咱們的客人就是咱們的,要是搶得走的就不讓他搶走好了,做生意咱們也不能壟斷不是。”
“當家的你當然不擔心,可我們幾個不能沒事做啊。”冬子既擔憂又緊張。
束九笑著保證:“放心,就算神仙居開不下去,你當家的我也養得起你們!”何況她不相信對面那個複製的就一定能比得過她身神仙居!那種沒創意只會抄的人她根本不放在眼裡。
三天後,譚子同大婚,竟然邀請了束九。不僅邀請了束九,而且邀請了神仙居每個人,當然這每個人裡面包括秋娘。束九拿著請帖問:“你去不去?”
秋娘比她要淡然:“去,為什麼不去?”
然後他們就組團去了。
到了那邊,束九發現譚子同還請了束脩。這不奇怪,畢竟他們是同僚又是同科考生。可她不解的是,為什麼燕夕也出現在婚宴上?這傢伙又毒舌又傲,他跟譚子同關係有好到這地步嗎?更令她不解的是,某位皇帝竟也出現在了婚宴上?難道大昭官員辦喜事都流行請上司的嗎,而且還是最大的領導?
譚子同這麼大面子,他究竟知不知道?
“陛……”束脩剛要行禮,獻帝虛扶一把,“如今在外,便喚楚員外吧。”
“是。”束脩點頭。
獻帝看向束九,束九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楚員外親自來,譚子同可是受寵若驚了!”
束脩被妹妹這個態度驚了,這個時候可不能犯傲啊,這可是皇帝!
他剛要出言提醒,獻帝便笑道:“這幾日你玩得可開心?”
“還好嘍。”束九不太想看到他,看到他就想起皇宮裡那些不堪的遭遇。
“你跟譚子同可熟?”獻帝走到束九身側。“不算很熟吧。”束九道。
束脩看得滿臉懵逼,怎麼他們看起來這樣熟稔,倒不像君臣,像是認識已久的朋友?再加上生日宴那回,他真是不得不多想。
“哥,你怎麼在這兒?新娘子就快到了。”一個雀躍的聲音傳來。束九抬眼,看見一個纖瘦的少年興奮地跑過來,把手輕輕搭在獻帝肩上。
那少年明眸皓齒,膚白細膩,骨架纖細,穿在身上的衣服寬大了許多,還有胸前那一對洶湧,明顯便能看出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子。束脩看見來人,明顯的有些緊張。
束九好奇:“這位是?”
獻帝解釋:“這是舍弟。”
束九差點翻白眼,以前她不知道,現在還能不知道嗎?皇帝根本沒有弟弟,只有一個妹妹,也就是說這假小子是皇室唯一的公主楚秀秀。這位公主聽說很受太后寵愛,又是皇室最金貴的金枝玉葉,所有人都捧著她,可想而知有多麼驕縱。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實在是技術活,她下意識地在心裡告訴自己敬而遠之。
楚秀秀一看到束脩便驚喜起來:“呆子,你也在這裡啊!”束脩頷首,面容有些不自在。
束九眉一凝,這兩人之間看起來怎麼怪怪的?
楚秀秀似乎沒有察覺束脩的冷淡,更是熱情地迎上去:“聽說譚府有一株罕見的金線菊,你陪本公,本公子去看看吧!”她拉著束脩的手臂。
束脩渾身緊繃,表情很是僵硬,想去碰她的手又不敢,不知該怎麼辦?
束九看出了他不舒服,正要開口解圍,獻帝卻道:“你帶她去吧。”
皇帝發話,便是聖旨。束脩無奈,只得應了:“是。”
束九很不高興:“你為了自己的妹妹就強逼我哥做他不願做的事,這樣也太不厚道了吧?”獻帝看了她一眼,欲牽她的手,她直接抬手躲過。
知她是真的不悅,獻帝笑道:“你為何如此斷定束脩不願,讓他們倆培養下感情不是挺好的?”
“這種事不是好不好的,而是喜不喜歡!”束九氣憤,吼了一聲。
不想她這麼大反應,獻帝愣了一下。正想安撫,外頭傳來喜婆拖長音的高聲一喊:“新娘子進門——”
聽到聲音,周遭人一窩蜂地向外湧去。大昭風俗,新娘子進門會撒喜糖喜錢。這個喜錢不多,只是意思意思,一般人多用銅錢,只有大富大貴之人才會用碎銀。不過大家也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沾個喜氣。這個時候不管男女老少,不管身份高低,大家都熱情高漲,為了搶一文錢拼盡全力,乃是婚典中最為熱鬧的一環。束九看得好玩,也隨著眾人向前跑去。
“誒,你小心點!”獻帝無奈地追在她後面。見他上前,燕夕眉一皺,腳下輕輕一劃,自動退離人群。他抖了抖衣襟,好看的眉頭擰起:這些俗人!
群眾情緒太過高昂,帶動了束九這個看熱鬧的,她也撲進去,左突右衝撿到了幾枚銅錢,上面還繫著紅繩。“哈哈,我拿到了!”她笑得分外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