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一旁的丫鬟立刻上前,撿起滾落的碗,從桶裡又舀了一碗水,讓她重新頂好。
婆子走遠了,跪在一旁的暗閣弟子看著她半身溼透,不由擔心:“教主……”
“莫要多生事。”她拭去臉上的水,將碗放在頭頂。
……
顧如許回到東院時,天已經暗下來了,廊下的燈點了一盞,她拖著痠疼的身子走回來,遠遠便望見那燈下站著的人。
儘管換了一副模樣,那雙眼睛卻是從未變過。
被水澆得透涼的心,在看到他的一瞬,忽然湧起絲絲縷縷的暖意,令她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院外的暗哨似乎撤掉了一些,無論是欲擒故縱還是真的放鬆了警惕,至少她這邊多少能輕鬆一些。
暗哨多半正盯著這邊,沈雖白不能過去扶她,只能這麼看著她慢慢走過來。
“進屋吧。”他不動聲色地往她腿上掃了一眼,輕描淡寫地轉過身回屋。
顧如許咬咬牙,跟在他身後跨過門檻。
院中寒風陣陣,她恰好以此為由,關上了門。
門一合,她連頭都不用回,便曉得他這會兒該是怎樣一番神色。
她嘆了口氣,回過頭:“要是這點委屈都受不得,本座還回楚京作甚?”
沈雖白看了看她的頭髮,眉頭一皺:“怎麼淋溼了?”
“不小心打翻了一碗水罷了,不妨事。”剛澆溼的時候的確有點冷,不過吹得久了,也就沒什麼感覺了,身上的衣裳也快乾了,她尋思一會兒坐在爐子邊烤一烤就好。
他將她拉到爐子旁坐下,又往爐中添了幾塊炭木,給她找了塊毯子裹上。
“衣裳先脫下來,一會兒該凍病了。”
這話說得顧如許啞然失笑:“本座身子骨硬朗著呢,哪有那麼弱不禁風,淋溼了衣裳就生病?”
他不由分說地直視著她:“脫下來。”
顧如許曉得這會兒自個兒要是跟他擰,也爭不出個所以然來,無奈地嘆了口氣,戲謔道:“你這人,這些話要是換做別的姑娘,早將你當做浪蕩的登徒子揍一頓了。”
她伸手解袍子,才解開一個扣沈雖白如夢初醒般立刻背過了身,一眼都不敢回頭看:“我是說讓你把打溼的外袍脫下來烤乾……”
身後傳來一聲玩味的輕笑,緊接著一件火紅的外袍便拎到了他面前:“本座脫得也的確是外袍啊。”
他怔了怔,頓覺自己被戲弄了一把,看著她埋頭笑得直抖的樣子,他萬般無奈地搖了搖頭,接過她手裡的衣裳,放在火邊的案頭上烤。
“那些婆子帶你們去哪兒了,怎麼才回來?”他問。
“去立規矩罷了,那些胡姬大多不懂漢話,故而費了不少功夫。”她道。
沈雖白略一遲疑,問道:“之前在萍心齋中……你是何時學的怒圖語?”
顧如許彷彿已經料到他會問一這點,解釋道:“只是之前同闌珊闌意學過幾句,不算精通,能聽懂一些,那位文大人若是再問得細一些,就該露餡了。”